谢映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然后他举盏上前,洒然道:“魏将军,主公,师兄,几位此番辛苦,清茶代酒,以洗征程。”
萧暥正口渴,一口饮尽,“晚上还有事?”
谢映之道:“陛下有旨,晋王一回大梁即刻前往建章宫。”
萧暥心中顿时一紧。
这么晚了,桓帝还要召见魏瑄?这准没好事!
“我想有劳魏将军和师兄一同进宫。”
萧暥明白,让魏西陵和卫宛一同进宫,明显是为了保护魏瑄。皇叔和玄门的面子,桓帝还是要看的。
“至于主公。”他回头,“我还有件事要禀报,我们回府叙谈。”
因为军队不能进城,所以谢映之安排刘武率军前往大梁城西北的兰溪驻扎。
三言两语间,他已经把几人的任务都安排好了。萧暥望向初升的晓月,今夜又会是一个长夜。
回府的路上,萧暥缓缓琢磨过来一件事。
刚才谢映之让魏西陵护魏瑄进宫,也许不仅仅是保护魏瑄。
皇宫靠近大梁北门,他的将军府靠近东门,很自然地,这样安排,他和魏西陵就要分开进城。
果然,还是为了避嫌吗?
***
回府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
一进书房,谢映之就将一封文书递给萧暥:“主公过目。”
萧暥接过来,蓦然怔了怔,这不就前几天他发到大梁的襄州之战的战报吗?这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有错别字?
一看之下,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这不是他批准的那份!
这份书辞藻犀利,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简直是要将晋王置于死地啊!
“云越!”他当即道。
他的所有文书都是云越执笔。
他知道云越和魏瑄素来不睦。
但无论是宛陵云氏的百年家风,还是他跟随自己数年戎马,军旅风霜一身铁骨,云越也不会使这样的阴招去加害魏瑄啊。
他要亲口问清楚。
片刻后,云越进入书房,一看到搁在案头的文书,脸色刹地白了。
萧暥见他这个反应,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越没有辩解,他当即单膝下跪,甲胄和冷硬的地面磕出清冷的声响。
他全部都承认。
包括替换文书,骗取萧暥的签字和盖章,除了这是魏瑄让他这么做的。
“任凭主公惩处!”云越薄唇紧绷,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