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戎不耐烦道:“花这个钱,还不如招兵买马来的爽快!”
“兄长,能用金钱解决的,就不要动刀兵。”
“这是乱世!”
容绪无奈,问:“兄长若要装备十万军队,需要花多少银钱?退一步说,若再装备十万甲兵,盛京离大梁咫尺之遥,萧暥会没有警觉?”
王戎面色阴沉。
容绪道:“而我若买通几个关键之人,数十万甲兵尽数为我所用。还不用我们自己养兵,何乐而不为?”
王戎皱眉:“你不能把政事兵事都拿买卖来衡量。”
容绪道:“天下事归根结底就是利益。”
就在谁都无法说服谁时,管家匆匆进来,低声向容绪禀报了一个消息。
容绪当即神色一变。
“何事?”王戎急问。
“萧暥回京了。”
王戎冷笑了声,“我以为是什么大事。”讥道:“这不是正中你下怀吗?”
“我看你这些天莺莺燕燕都看腻了吧,都侍弄起花草来了。”他说着抬手就去拽廊下绽放的朝颜。
这让容绪皱了眉,“陛下此刻正召见晋王。”
王戎不屑道,“这小崽子毛都没长全,祸倒是闯地不小。”
“魏西陵进京了。”容绪道。
咔地一下,枝折叶断,鲜花被揉碎在了掌心,王戎手上顿时如染满了鲜血般怵目惊心。
第384章共感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关上,无穷的石阶在眼前展开。在这死气沉沉的宫殿里,魏瑄简直能闻到无处不在的陈腐气息,从四面八方无形的枷锁绞紧他的脚步。
他恍然想起当年出征时的那个傍晚,他离开这阴郁的宫廷,追逐着那人的身影,奔向铁马西风的疆场。终有热血,不负少年。
可嘲讽的是,他怀着一去不返的决绝,却没有战死沙场,兜兜转转,他终究又回到这牢笼中来了。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又什么都变了。
他不再是当年的少年,溯回地里的风雪,前世回忆的摧折。纵然一腔碧血不改,眼底已是冷雨秋风,少年心已老,就如这暮气沉沉的宫殿。
走着走着,他发现路越来越狭窄,这不是去建章宫的路,倒像是去听钟巷的。
进了那条巷子,除了渺远的钟声就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那是处罚犯罪宫人的地方,也是这宫中最阴森腌臜之处。果然,皇兄待他不薄。
宫灯映得老内监的脸泛着行将就木般的青色,恭敬道:“陛下只召见了晋王,君侯,卫夫子,两位请留步。”
然后转向魏瑄,“殿下请随老奴来。”
***
将军府
萧暥以回家铲屎为由打发云越回府了。这孩子跟他去襄州打仗那么多天,家人必然牵挂,早点回家报个平安。
谢映之轻叹道:“主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令人心折。”
“先生其实都知道罢。”萧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