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车票和身份证递给列车员。
等列车员走远了,我在背椅上坐了下来。
“亲爱的,来,吃一根黄瓜。”男孩献着殷勤。
女孩一抬头,看到了我,我们四目相对,她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不吃了,不吃了。”女孩子厌烦的说道,立刻躺了下来,把脸朝里面,鼻子呼哧呼哧的冒着气。
“怎么了?”男孩子不解。
“真晦气!”女孩子捶打着墙面。
我心里头立刻不爽了,这明显是做给我看的,妈的,至于吗?
我越想越气,坐在这里真窝火,我从包里拿出烟,准备去洗手间那里抽几根,泄泄闷气。
“辉哥,去哪儿?”小磊看见了我。
“去抽根烟。”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哦。”小磊撇了撇嘴。
我靠着洗手间的墙壁,看着镜子里我,不到而立之年的年纪,却胜过而立之年的面容,身上穿着多年前的T恤,有些褪色,但是很干净。
我想了想自己走过的路,既坎坷,又曲折。
这年头赚钱可真不容易啊,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家里还有父母需要照顾,我又是一个独生子,把父母留在家中,真是于心不忍。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在外面不就是多挣俩钱,寄回去孝敬父母吗?
说到这里,也难怪现在的年轻一代有拜金主义,这年头没钱根本办不成事。
孩子上学要钱,结婚要钱,看病要钱……
什么都和钱挂钩。
怪不得小时候总是听娘唠叨: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来受苦的。
现在想想,此话一点不假。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黑,烟头落了一地,我蹲下身来,收拾一下。
“哼!”
我一抬头,发现是那个女大学生,拎着个洗漱的包扭头回去了,估计是看到我在这里吧,说真的,碰到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人,我才是晦气。
我麻利的收拾完毕,就去小磊他们那里坐着,他们在玩斗地主,纯子这个日本姑娘也会玩中国的斗地主了,我想想就好笑。
“辉哥,你玩不玩?”小磊示意让我玩一会儿。
“我不玩,你们玩吧。”我摆摆手,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饼干,抽了半包烟,肚子里可真是饿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马上要熄灯了,请抓紧洗漱。”是喇叭里传出的广播。
“怎么这么早就熄灯了?”小磊看看表才十点半。
“算了,不玩了,今天也挺累的。”姚梅把牌一丢。
“姐姐……你不聊会啦……”纯子说道。
“不聊了,今天等车都累死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到了。”姚梅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了。
“那我也不聊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也准备去睡了。
走着走着,一想到那两个大学生还在那里,想想算了,等灯关了我再回去,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见谁,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我找了一个背椅坐了下来,打开手机斗一会地主。
灯已经关了,可是我还是玩的不亦乐乎,椅子也坐的热乎乎的,根本就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