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时我们想法好单纯啊!!”她应着,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我觉得单纯的想法也不错啊!!”我笑着。
“是啊!不过现实生活没这么容易啊!”她也笑着。
我突然感到一阵错愕,那个当年爱幻想的少女,何时在不经意间已经经历了,并跟我谈起了现实?
我错过了些什么吗?
我心中一片怅然。
夕阳西下,映得她的容颜娇艳如花,我忍不住亲了她的颊,要有进一步行动时,她却拨开了我的手。
“走吧!天晚了!!”她笑着边走边跳地在前头。
望着她逐渐拉长的身影,我感受到一个鸿沟在我们之间滋生,加宽着;另一方面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一只昏鸦呀呀叫着,在夕阳的映射下,与堤边芦花交织成一幅美丽而有点伤感的景象,我想起了梵谷的那幅画,乌鸦飞过麦田,蓦然地,一股不祥的预兆无声无息地袭上心头。
旧衫一领过了期崎岖世路佗位去飞来飞去你捡起穿伫身躯不再拆分离——路寒袖。
花开毋对时抽签,下部队。
命运之神把我送到了外岛。
刚到这里,冷冽的季风吹的我全身要散了。
缩在滴水的坑道中,一股湿气及霉味飘荡在空气中,第二天晚上棉被竟可拧出水来。
在忙碌与无聊的构工及操练下,我展开了数馒头的日子。
随着人事及环境的日熟,我开始习惯这个属于男性的世界,阳刚,鲁钝……学着运用他们的术语去骂人,骂天,骂地,骂自己……人在面对共同敌人时很容易发展起同仇敌忾的情绪,跟他人的友情,似乎在这共同的受难经验与干声中滋长了起来。
每当夜幕低垂,在没有站卫兵的日子里,灌下半钢杯烈酒后,我会缩在棉被中,努力回想她的容颜,回想过去种种,借此入梦。
过去的往事依稀历历,只是她的容颜却日渐模糊了起来,而我,似乎也离过去的日子越行越远,爱人在远方……
最高兴的时刻,要算收到信的时刻。
小洁依旧在信中兴高采烈地向我诉说她生活的种种多彩多姿。
一个快乐的社会新鲜人,有的是可以咨意挥霍的青春;而我,只是一个抱着枪杆,数着馒头的菜鸟。
临睡前,就着手电筒暗淡的灯光,她的笑颜依稀浮现在信纸上;站卫兵的日子,我把信揣在怀中,望着天上的繁星,犹如她正倚偎在侧,共诉那牛郎织女的传奇;在潮湿的棉被中,回想着与她的种种,一心一意以她为遐想的对象,对弟弟做最温柔的抚慰……在暖流激射的刹那,我彷佛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与触感……
所有的花事,红尘杂乱和缠绵都收处在书中由线装加上糊封端整的摆在铝制书架上——杜十三。
花落第45颗馒头:小雄吾爱:今夜又梦到你了,醒来时月色皎洁,弯月如钩,想起了那首老歌——MoonRiver,想着想着,就把枕头泪湿了!!
一年十个月好久好久oh!!
要是你躺在身边就好了!!
睡不着的洁第106颗馒头:雄:你已经下部队一阵子了,不知适应了否?
想我吗?
前些日子经过中山北路,枫叶已全然变红。
整条马路像火烧一样……我慢慢踱到了美术馆,看到好多鸽子在地上吃东西,感到很快乐。
正想回头跟你说,才发觉你不在身边……
金门可冷?
善自珍重!
想你的洁第202颗馒头:雄:展信愉快!
年关将近了,今天跟妈妈到迪化街去了一趟,人挤人的,倒有点过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