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跪在床前,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如姐……我错了!”我满腹愧疚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笨拙的请她原谅。
“……”她披衣坐起,竟彷若女神。
她走下床,跪了下来搂住我。
我的头埋在她赤裸的胸脯中,无半点情欲的,只是觉得好似回到儿时母亲温暖柔软的怀中,安全的避风港。
我流着泪,到后来竟涕泗纵横……她也就一任我哭湿了她的胸,不断说着:“我知道……”“我也有错……”我跟如姐就这样搂着,拥着,躺在床上,直至天明。
只是我心知肚明,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搂着她。
生命的欢喜可以再影印一张吗?
老去的热情可以再拉皮整形吗?
病中的真理可以再传真校对吗?
死掉的爱情可以再输入键出吗?
——杜十三。
时间不管如何伟大的爱情,总有结局,何况是我这微不足道的痴恋。
对表姐痴恋的结束,比预期早,也没想像中那样痛苦,我还是熬了过来。
或许已是第二次失恋,较能承受打击;或许是心对外界感触的能力又丧失了许多;更或许是我真的想通了,长大了,明白握紧手不见得能拴住一个人的心,有时懂得何时该放手,是更大的试炼吧!?
……总之,这伤痛并未持续多久。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或许,我是真的成长了吧!?
离开如姐家三个月后,才知道她不久就要跟那个育民兄到美国去了。
如姐本来是不愿意的,主要是舍不得家,经姨妈及姨丈劝慰,要她赶快完婚生个胖儿子给姨丈抱后,才答应了育民的求婚。
婚礼在美国举行,因男方那边都举家移民了。
我最后一次看到表姐,是在她离台前一周。
我跑到她家去找她,育民兄也在,帮她打包行李。
我讷讷地站着,好像又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看那个育民兄,已不在那么讨厌,反觉得如姐能嫁给他,是比我强太多的。
只是望着表姊,心中仍有一股莫名的情怀。
回想我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个离我而去,一个即将远嫁,而我,似乎又是孓然一身,心中不禁有一丝丝失落感。
我不能怨叹或埋怨什么,她们付出了许多,陪我走过这段青涩岁月,陪我成长,宽容担待我的固执与无理取闹……除了感激与疼惜,对于她们,我还有啥可苦可恼呢!?
想着想着,心中泛起一阵甜意。
我对表姐笑笑,她亦回以浅笑,我感激地看着她,目光中有泪意。
离开如姐家天空开始下起雨,我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听到如姐叫我的声音。
原来她拎着伞追了出来。
我停下来等她,她走了上来,牵住我的手,把伞递给我。
我向她说谢谢时,却见她目眶红了起来。
惹的我也有想哭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