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叹息一声。然后将手从厉宁的肩膀上挪开,又看向了其余将领:“大周这些年打了太多的仗了,死了太多的人了。”“北边自然不用说,你我都是从北方战场上下来的,你如今就在北方,应该更能明白我的意思。”周苍又看向了在场的诸位将领。“诸位,北方大地……”挣扎了良久周苍才继续道:“十室九空啊。”这几个字一出,在场的将领都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刀。周苍深吸了一口气:“南域东境看似繁荣,可是连续多年不间断地向着北方供给军粮,也早透支得差不多了。”“昊京城一战,又牺牲了那么多的将士,沿途百姓更是生灵涂炭。”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心思沉重,他们是从昊京城一路退下来的,自然是看到了沿途太多的悲剧,所以也明白周苍的意思。“我周苍自认为有能力担任这镇南将军的职位,有能力带领这十万大军,但是证明自己不急于这一时。”“厉宁,就算军中将领不服我,也不会在现在违抗皇命,我还是镇南将军,我还有大量的时间来证明自己。”“不必非要用这一战!”“如今的大周经不起无谓的消耗,也经不起死再多的人了。”“我若是掌军,可胜!”“但你若是来掌军,我相信不仅仅能胜,最关键的是你能让更多的人活着,厉宁,诸位,镇南军不能再死那么多将士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厉宁的身上。周苍就这么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魏猿站在远处,眼神复杂。他能被张非收服,就证明此人底子是好的,虽然狂妄,虽然桀骜,但是至少不是一个恶人。厉宁的目光也从一众将领的身上扫过,然后反手握住了周苍的手:“周大哥,战必胜!攻必取!”周苍大喜。厉宁这简单的几个字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来!随后厉宁来到了沙盘之前。“众将聚拢!”一众将士面面相觑。就是厉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走过来的竟然是魏猿:“侯爷,我魏猿暂时听你的,但是咱们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若是侯爷的指挥我不认可,那我可能会抗命,毕竟陛下的命令没有下来,您的话还不算命令。”厉宁轻笑:“可以。”一众将领再次互相对视,然后都聚拢了过来。厉宁站在沙盘正前方,众星拱月。“本侯刚刚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首先要知道陈国这一次发动战争的目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我大周还没有瘦死,也不是骆驼,而是一头正在恢复体力的雄狮猛虎!”“所以陈国想要一次就拿下我们大周,难!”“所以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根本不是整个大周,而是为了后续灭掉我们大周做准备,要么是和东魏串通好了,一起进攻,为主战场的东魏打掩护,分散我们的兵力。”“要么就是为了消耗我们,不让我们大周恢复元气,目的正是毁掉南域,毁掉我们大周最核心的粮食产区。”众人大惊。厉宁继续道:“还有一点就是动摇南域之民心!”“但是无论想要达到哪一个目的,他们都必须要做到一件事!”厉宁的手按在了沙盘之上:“上岸!”众人点头。南域和陈国是靠着一条大江给隔开的。就好比当初的北境和寒国一样,浑水河隔开了两岸。但是浑水河的规模可比不上这条江。厉宁接着道:“既然他们一定要上岸,我们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在水里打呢?水战只会不断消耗我们的兵力,让我们擅长步战骑射的士兵和对方的水军在水上打,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诸位,我们的目的是守卫南域,是击退他们,而不是进攻,所以我们不需要下水,只要打得他们再也不敢上来就行了!”“所以先放他们上岸,用我们的优势和他们打,来多少杀多少,提前在岸上布置一个巨大的口袋,先放他们进来,再围而歼之!”魏猿突然道:“侯爷,您说的是挺振奋人心的,可是您想过没有?如果让他们上了岸,我们失败了怎么办?”“末将之前之所以和他们在远处江中水战,就是想要将敌军挡得越远越好。”厉宁却是冷笑了一声:“水战我们打不过陈国,如果陆战还失败了,我们的地面军队和对方的水军打还打不过!”“那就是诸位无能!这支镇南军就活该被灭!”“这……”众将领都是脸色骤变。厉宁却是道:“别说本侯说话难听,忠言逆耳利于行!本侯说得有错吗?水战打不过,陆战也打不过,那就投降算了,何必枉死呢?还打个屁啊!”“如果你们已经觉得自己就是比陈国的军队差,陆战也会输,那这十万大军,还不如十万饭桶!”“至少能装!”魏猿面红耳赤。一众将领也哑口无言。终于余野道:“我们和他们打!一定要胜!”“对!”众将领也被厉宁的一番话激起了斗志和血腥,就是,总不能怎么打都打不过吧?那就没有理由了。南域没有陈国水多,难道土地也没有吗?厉宁点头,对于众将士的反应很满意:“很好!而且诸位放心,这一战我们必胜!本侯说了,战必胜,攻必取,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是本侯对你们的保证,你们要做的就是激发本部士兵的战意,让他们明白,我们这一战一定是大胜之战!”“而至于如何战,什么时候怎么打!有本侯在!”有本侯在!这是何等的自信。魏猿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厉宁表情严肃:“军中无戏言,只要诸位能够完全按照本侯的布置去做,本侯保证,可以送那些陈军去给那江上死去的大周将士陪葬!”“如果你们还是不信,本侯愿意立下军令状!”“厉宁!”周苍赶紧阻止。厉宁却是抬手阻止:“周大哥,无需多言。”:()大周第一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