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生是我的独子,他母亲早逝,这次巡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便将他带着了。我们父子二人加上几个随行家奴,可交由郭老弟”处置“了。”
“贾兄放心,我已有安排,若是贾兄不嫌别院简陋,彼处避开了街道,安静隐蔽,不易受打扰。”
“如此甚好!诶,怎么不见弟妹?”,贾似道环视四周,像是不经意地询问起。
春风吹拂,枝桠摇动,待放的花蕊颤抖,背景里一道美艳的身影由远及近的浮现,莲步轻移,杏黄裙随着其中的双腿交替迈进而飘动。
及近前处,打量过去,乌黑发丝在脑后盘起,翠绿的玉钗横于其间,上身内里着碧染抹胸,下身着杏黄罗裙,外披青色袍,包裹着圆润丰腴,穿着不显富贵,可端庄大气,雍容典雅。
演绎那倾国倾城之貌的是娇艳欲滴、千娇百媚的微笑,奇怪的是,只是初春乍暖还寒,为何脸颊泛着血红,两边鬓发点缀细小的汗珠?
黄蓉调整了下呼吸,信步向前,郭靖以外的众人此时默契地一言不发,贾似道、贾德生以及随行家奴无不有些看呆了,直到黄蓉向郭靖行完礼,又朝向贾似道的方向,双手相交至胸腹间,微曲膝,颔首行礼后,贾似道才反应过来还了个礼。
监军之事,出乎黄蓉的意料之外,郭靖也未曾谈及过此事,幸亏女侠机敏,几轮对白也是让她了解个大概,因此并未表露出一丝诧异。
这番镇静得体,更是让贾似道讶异,兴许是平日里见惯了宫里宫外那些附庸于男人的女人,相比起他们的弱不禁风,黄蓉挺拔的体态、美艳大方的同时又有几分巾帼英姿,非同凡俗里的颓废堕败,勃勃生机于她身上焕发。
简单的寒暄后,移步至会客的正堂。
贾似道总是面带笑容,一直声称自己十分相信郭靖黄蓉夫妇,所谓监军只是例行公事,接下来要过问一切军机要务,还望郭靖诸事能行个方便,积极配合。
郭靖是在城外驻扎营地迎来的贾似道,上令直达,想必自有上面的考量……论领兵打仗,戍守城邦,郭靖是擅长的,但论起朝堂政治,他仍是稚嫩的。
开朝以来,因为太祖的出身兵戎,此后的武官将领同本该是平阶的文官比,都要差半个品级,遣兵调将更是君主极为忌惮的地方。
黄蓉暗自思忖,她敏锐地想到,此番监军巡查并非是什么例行公事,此前她的夫君驰援他城,并非是上令下达,只怕靖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举正是上面所惮的事。
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妙,如果靖哥在掌兵时犯了朝堂的忌讳,这个节骨眼,只怕是凶多吉少。
“如此看来,这个贾似道,他的态度便十分紧要了……”,黄蓉灵机一动,转向贾德生,笑问道:“贾贤侄,不知年方几何,平时除了念书,可有什么爱好?”
“唔,啊,哦,小辈今年十六,平日里除了念书以外,要说最爱的便是丹青了”,支吾地答道,说完抬头偷瞄了一眼黄蓉又看向地面。
“哎,他娘亲走的早,我平日里事务繁忙,与小儿相处时间不多,只知他不爱出门,总爱在书房里研究字画,这回我受命来到襄阳,心想索性也将他带着,多见见我大宋河山。”
贾似道摇头轻叹,谈及其子时,也未多看一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黄蓉,仿佛在解读黄蓉的心思。
发觉黄蓉未发现他的偷看后,贾德生又偷瞄了几眼。
“说来也是巧,吾家小女郭芙也是十六岁了,想必同辈之间应该更有共同话题,若是贾贤侄不介意,闲暇之时不如多跟小女接触交流”,郭靖见贾德生在长辈之前表现得不自在,笑着说道。
黄蓉听到郭靖话说一半,便以知晓他的意思,朝他使了使眼色,郭靖也未瞧见。
话音刚落,黄蓉便紧接着说:“小女虽也读书识字,可偏是待不住的性子,琴棋书画更无兴趣,只爱舞刀弄剑,没半点姑娘家的样子,贾贤侄钟爱诗词歌赋、丹青书香,这共同话题实属难寻。”
“可莫要这么说,贤侄惶恐,早闻襄阳依汉水而建,来时仓促,还未能好好游览一番……”
“你若是无心官仕,便和郭家姑娘学学武艺,将来也能在郭老弟手底下冲锋陷阵,国难当头,勿要还惦念着你那宝贝丹青”,贾似道面露愠色,对儿子的弱不禁风嗤之以鼻,至于什么冲锋陷阵,连郭靖都听出贾似道的口是心非。
贾德生无言反驳,唯唯诺诺低下头……
黄蓉瞧见这一幕,心一软,温柔道:“芙儿的武艺也谈不上精练,不过你们二人,一文一武,互通有无,岂不更好?”
贾德生低头听着,内心有些翻江倒海的动静,平日里下人对自己只能算作恭敬,儿时丧母的他从未经历过来自成熟女人的温情,父亲的讽刺挖苦此时仿佛都烟消云散,在此之后面前除了黄蓉的一颦一笑,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周遭的声音变得低沉混沌……
安顿好后,便是接风洗尘,贾似道、郭靖与襄阳本地的官员共宴后,带着些许醉意回到府中。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冷,吹至郭靖身后变得有了些暖意,行至卧房门口,隐约看见房内微弱烛火。
“蓉儿?”,郭靖轻轻唤了一声,无人回应,便轻手轻脚地把房门推开一个角度,侧着身体挤了进去。
合上门,解开袍服同时转身,脱得只剩白布里衣,掌起桌上的蜡烛,沿着细微的光线就往床边走去。
烛台放在床头,烛光将大半个床铺照得清晰,没盖被子,黄蓉背对着外面。
一双白皙的腿错开,上下叠放,往上延申,曲线逐渐变得圆润,亵裤已经退至大腿处。
洁白如嫩藕般的手臂懒散地搭在身侧,亵衣是个薄透的肚兜,仅腰两侧伸出些整块的布料,美背和后颈的系带千钧一发,另手臂支撑着头,从前往后在昏黄的光影下拉伸处一整条曼妙的曲线。
郭靖微微喘着粗气,拍打在美人的娇躯美背上。美人不知是才醒,还是在假寐,娇声问:“靖哥哥?”
郭靖有了答案,定是假寐!能站在这里欣赏娇妻,除了我郭靖,还能有谁?带着几分醉意,一头扎进了温柔乡,引出几声没有任何睡意的娇笑。
“靖哥哥,我好想你啊!”
“蓉儿,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