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纪小梅的前轮好像磕到了什么硬东西,她的车把一歪,感觉车身剧烈震了两下,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扬起的尘土中,她头昏眼花,浑身的剧痛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班长!”
“班长!”
迷糊中,纪小梅听到惊呼声此起彼伏由远至近。她挣扎着坐起身来,两个女生赶快蹲下来扶住她,轻轻帮她拍去身上的灰土。
“还好,”一个女生说,“脸上划得不深。班长,你还有哪儿疼?”
“我…我没事。可能碰到石头了…”
纪小梅抬头看见凡烈站在两个女生身后,盯着她眉头紧锁。
她突然觉得很丢人,急忙想站起来,谁料刚屈起膝盖就疼得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纪小梅心中暗道糟糕。
她低头一看,牛仔裤被擦烂了一个大口子,脏兮兮的布片耷拉在膝盖处,掀开后一道深深的血口现了出来,周围扎着沙砾混着灰,红红白白的触目惊心。
有个女生马上扭过头不敢看,男生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平头偷偷瞅瞅凡烈。凡烈眉毛拧在一起紧紧盯着纪小梅的膝盖,开口道:“你坐我后座上吧!”
“不……不用。”
纪小梅低头把牛仔裤的口子撕大了一圈,让伤口完全露出来。
她小心地站起来,旁边的女生赶紧搀住她。
纪小梅拍拍她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晃了晃腿,“骨头没事儿,就是破了点儿皮,不深。不蹭到裤子就没那么疼,能骑车。”
“你犟个屁啊!”凡烈忍不住骂出声来,“这口子是碰到骨头了才没更深你搞明白没有?”
纪小梅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她来回踱了几步,“你们看,真没事儿。快走吧!等会儿找个门诊处理一下就好了。”说着她已经俯身把自行车扶起来,跨上去试着蹬了几步,然后停下回头跟大家做了个OK的手势。
众人对视了一番,就又都上了车子往回骑。
平头在最后头,他拿胳膊肘顶了顶凡烈,直冲他使眼神。凡烈不耐烦地甩开他,闷头往前骑。
一路无话。
进了市区,熟悉的街道逐渐出现在两边。纪小梅小心地减速,单脚停在步行道上。
“好啦,前面有个门诊,我进去了,你们先回吧。”顶着这个血口子骑了一个多小时,她却好像没事儿一样,“等会晚自习估计去不了了,记得帮我请个假。”
两个女生急了起来,”你一个人怎么行,我们陪你,今天也不去学校了!”
“行了!”凡烈突然开口,“你们都回吧!这门诊我熟,我陪她就行。”这话一出,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跨上车子挥手离去。
纪小梅推着车子慢慢往街边那个简单贴了门诊部字样的门面走,凡烈单手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另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感觉到凡烈浑身散发出的不爽劲,她有点尴尬,咳了一声问:“你以前来这看过啊?”
凡烈的爱理不理地回道:“以前小学离这不远,来吊过水。”
纪小梅更尴尬了。
她放弃了搭话,默默地把车子停到门诊部前的树下锁好。
等她起身,一双大手从身侧伸了过来。
她看凡烈把她的车子又往树干上靠了靠,推了推确认稳当了才转过身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