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对上凡烈的目光,犹豫了一瞬间又狡黠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你硌到我了。”
凡烈被她逗得又气又笑,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争辩道,“那怪你,穿个裙子走来走去的。”
“有人来了!”纪小梅小声提醒他,轻快地跃上楼梯。凡烈赶紧把手里的一堆东西往怀里拢了拢,跟了上去。
现在这个节点儿,能静下心钻到复习资料里的没几个。
学生们围着实验台子捧着书,叽叽喳喳聊得飞起,直到有人喊班主任来了才瞬间安静下来。
宋老师进来没整平时那些训话,只嘱咐了几句后就提前放了晚自习,让大家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大实验室,赵静静收拾着着书包跟纪小梅感叹,“我天,这么温柔的老宋,感觉咱们真的是要毕业了。”
纪小梅也颇有感触地点点头,心里泛起一缕奇异的伤感。书桌前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盼着解放,可离别在即,看老宋的白头发都翘得可爱了些。
她背起书包,跟赵静静挥了挥手,“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回吧。”
“那拜拜先!”赵静静也冲她笑嘻嘻地挥了下手,哼着歌走下了楼道。
已经八点过了,走廊里只有一根荧光灯幽幽地散着冷光。
实验楼平时来得少,纪小梅靠记忆走到厕所门口,里面黑洞洞的。
她站在门边,伸手在墙上摸索到一个开关,但来回咔咔按了好几下也没有灯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实验楼的厕所不大,就两个隔间。借着走廊微弱的光她去拉第一个隔间的门,不算厚实的门板哐哐抖了两下,却没能拉开。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纪小梅吓了一跳,她赶紧提高声音道,“不好意思啊!”然后满腹疑惑地进了靠里面的隔间。
刚才实验室里还有别的女生吗?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但没有一点印象。
三十五度的气温里,纪小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匆匆解决完准备尽快离开,安静中忽然一阵粗重的呼吸声从隔壁传了过来。
纪小梅的手搭在隔间门的插销上,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相通的隔间上方,嗅到了一板之隔的危险气息。
马桶的滴水声中,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纪小梅盯住隔间上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闪过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
一条巨大的深海八爪怪袭击客船,带着吸盘的触手扭动着蔓延到舱室的每一个角落,卷走所有活着的猎物,送进充斥着猩红粘液的口腔。
此时她迟迟没有推门出去,显然已经惹起了怪物的怀疑。
安静的空气中,隔壁的呼吸声更急促了一些。纪小梅抓紧了门插销。
滴答,滴答。
她似乎听见触手正在缓缓爬上隔板。
纪小梅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隔壁的门也被砰地打开了。
快逃,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