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没有说话。
她理解巴雅尔的意思。
这种地方,由来已久。
对于掌权者而言,利好极多,是金山银山,是军需粮草,是无数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交易的遮羞布。
站在巴雅尔的立场,并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去做决定,她只能权衡利弊,计算得失,在两难的夹缝中寻找一个不那么坏的结果。
这便是权力的代价。
只是落到某个女子的头上,被送进章台,被逼着接客,所谓的章台便成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譬如巴雅尔说起的那个女子,分明有丈夫,却被送入章台。
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是还在章台里日复一日地熬着,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所以当年,沈药会义无反顾解决摘星楼,将胭脂带回王府。
她总是心有不忍。
说话间,二人抵达了院落。
巴雅尔也觉得有关章台的话题过于沉重,不再继续,转移话题,说道:“这院子离我住的主院很近,走几步就到了,你若是有任何需要,只管过去找我便是。”
说着,还指了一下主院的方向。
沈药点头:“好,我记着了。”
进入院门,巴雅尔又记起来,“对了,我记得你说,你来这儿还要找个人?”
沈药:“对。是我仆人的妻子。也是我答应他的事。我说过会帮他找到,不能食言。”
巴雅尔侧目:“他的妻子?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事?”
沈药正要回答,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