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之前,皇城内含元殿外的花园。
一位身着华服,披着大氅女子站在园中,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左右的宫人低眉安静地站在远处。
皇庭宫宴,酒过三巡,蔺泽推开侍从搀扶的手,拧拧眉心走出殿,寒风顿时让酒意散去大半。
她独自一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小径,一眼就看到了在梅园中赏梅的杜祯。
“殿下,”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殿下一路奔波,刚到此地就去面见圣上。园中寒冷,应当回殿休息才是。”
杜祯缓缓转身,眼底尽是冷意:
“在北境随军出征的这几年里,本宫那蠢弟弟都没有翻出什么浪花,怎么本宫一要回来,你手底下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她说到气愤处,发间的步摇也只是微微晃动:
“母皇方才跟本宫说话已经是句句带刺,话里有话了。带兵归来的公主,人还未至,兵甲就先出现在老师的宅中。什么密教会,就是理解成畏罪自杀也是十分合理!”
蔺泽向前一步,目露担忧:
“殿下慎言!此地人多眼杂,高大人昨日才刚出殡。。。”
杜祯神色淡漠,问责已是无用,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人找到没有?”
蔺泽答道:
“还没有。但臣在玲珑巷一带布下的天网有了异动,查到了密教会在此地发展的教徒,顺藤摸瓜抓到了当时袭击我等的教会成员。”
天网,顾名思义,作用之一就是可以在布下后捕捉神力的波动。
杜祯道:
“有交代什么吗?”
“只知道是她那天带走了徐澄飞,其它和密教会有关的。。。还没有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杜祯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轻轻皱眉:
“本宫刚回来,不能一直被这件事情绊住手脚,趁现在人还没有被移交到大理寺,尽快审出一个说法来。”
这是要让那位教会成员认下甲胄一事的意思。
“是。”
蔺泽会意。其实早在昨日,将那个哑巴审了三轮也问不出密教会的具体细节以后,她就安排了一份合理的供词逼迫那人画押了。那个女人性子很倔,神智又异于常人,即便到了大理寺也不会透露什么,那么银海台这份供词便成了唯一的参考。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公主,是怕她还有别的考量。毕竟杜祯一向杀伐果断,借此事直接朝二皇子发难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人此次见面仓促,也不好再多说,简单聊了一下公主在军中的生活,就准备要分别了。这时一个身佩银海台玉佩的郎官疾步走到两人面前:
“殿下,大人。”
她简单地行了一下礼。
蔺泽见她憋着几口气又不敢说,温声道:
“就在这里说吧,殿下与我正好聊了几句公务,一起听听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