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手上那就是我的。大黄力气太小了,你来给我干活,我给你一口饭吃,否则你就什么也别带,从这里滚出去吧。”
飞儿这段时间实在是饿惨了,听到有饭吃第一反应只有高兴,当下就应了下来。
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就这样一块儿在客栈住了下来。那女子每天天不亮就在客栈的小院练功,快到中午的时候再回来,吃饱喝足后就会把两小孩赶出去一觉睡到太阳落山,晚上再出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的时间并不固定。
飞儿就负责给她洗衣服,每天擦拭她的刀,有环首刀,腰刀,横刀,各种各样,擦完了还要抹上貂油——这都是富贵人家才买得起的东西。有时候还要替她采买一些日常用品搬回来。
难以想象这些活儿以前都是一个三岁小孩儿干的,尤其是养护那些刀具,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贺安曾经在飞儿不小心用滑石粉把一把小刀磨出缺口的时候吓的脸色发白:
“怎么办,那个人会很生气的…”
她撩起衣摆,腰背处是青紫的伤痕。
事实正如贺安所预料的那样,飞儿被那女子用枝条好一顿抽打。
“你知道这些刀有多难得吗?那是专门锻刀的最好的工匠做的,在这些破地方根本找不到!把你的手砍了也不够我泄愤!”
女子的面容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看起来如同地狱的阎罗。
飞儿抱住头紧紧绷着背,咬牙扛着一下下的鞭打。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惩罚才以送饭伙计的敲门声结束。
桌上摆上一盘卤驴肉,一碟煮花生,还有一碗蒸红薯。
女子满脸不悦地将枝条扔在地上:
“煮的些什么东西,也敢端上来?”
那伙计见状,连声道歉:
“对不住啊客官,最近进县城的那条山路又被泥沙堵了,货物都运不进来。本地又在闹猪瘟,猪肉更是不敢再碰了。还有那米价,实在是涨得太高了,就是府衙的大官人来了,也吃不起啊……”
女子斜了伙计一眼,摔门而出。
贺安等她走远了,才抱住站起来的飞儿,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
“姐姐!好疼,好疼!”
飞儿却拖着她来到餐桌边:
“别哭了,你瞧,她一口没吃,都是我们的了。”
贺安见她自顾自地吃起来,以为真的没有那么疼,便露出崇拜的目光:
“你好厉害啊,我也不想疼,可以教教我吗?”
飞儿嘴里塞满了驴肉,含糊道:
“好啊,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姐,我就交给你秘诀。”
“为什么不是师父。。。师母?”
飞儿皱皱鼻子,有些嫌弃这小奶娃的蠢笨:
“你傻呀,我现在成了你的老师,你又把我叫姐姐,跟父母有什么关系?”
贺安赞同地点点头,乖巧地喊了一声:
“师姐!”
飞儿笑着应声,回答了刚刚那个问题:
“秘诀就是多吃一些,被打的时候把自己想象成肚子里的食物,这样被身体牢牢地抱着,就不会疼啦!”
二人嬉笑间,窗外的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徐澈,给老子滚出来,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