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也来了,高挑的身材确实是一个好演员的苗子。
陈景觉得她很适合演那种大女主剧。
除了韩艺琳,其他的几人也都到了,看到她们,陈景基本都是一样的措辞。
第一天上课,陈景在排练厅看着。
艺人们坐在崭新的全身镜前面,有的盘着腿,有的抱着膝盖,空气里有一股新打蜡的木地板味和淡淡的隔音棉胶水味。
龚老爷子在隔壁隔音间里吊嗓子,声音透过隔音棉传出来,嗡嗡的,像远处有一口古老的大钟在被轻轻敲响。
陈景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没说话。
刘思维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镜子里那些年轻演员的倒影,忽然偏过头低声说了句。
“这些孩子往后大概能成事。”
陈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长条亮光。
郝芙桂正蹲在走廊尽头给饮水机换水桶,看到他出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教室都弄好了。
龚老爷子昨晚还专门来试了试隔音间的声场,说混响时间刚好,不用再加吸音板了。
陈景知道郝芙桂一直在负责,关心道。
“辛苦了郝姐。”
郝芙桂摇了摇头说她不辛苦,管后勤能辛苦到哪去,真正辛苦的是这些艺人,一个多月的系统训练。
差不多等于把一个学期的表演系专业课压缩到四个礼拜上完,强度不小,她们能撑下来就是脱胎换骨。
接下来,排练厅里每天都传出各种声音。
上午是孟教授的表演基础课,她教情绪记忆和身体表达,有时候让演员们闭上眼睛回忆自己最难过的一件事,然后用眼神而不是台词把那种情绪传达出来。
下午龚老爷子抠台词,一个你来了能让人反复念上好几十遍。
“‘你’字咬住,‘来’字别吞,‘了’字轻收,气息要从丹田往上走,不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苏老师的形体课经常安排在傍晚,她教怎么用脊柱带动肢体、怎么在镜头前面控制身体的重心,有时候就是让她们光着脚在木地板上走直线,走了一遍又一遍,走到脚底板发热。
杜老师则是安排的晚自习,专门的大师课。
刘思维偶尔在排练厅外面站一会儿,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他看到周沫若闭着眼睛站在排练厅正中央,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在练习孟教授教的情绪记忆调动。
看到宁思瑶拿着台词本对着龚老爷子弯腰鞠躬,大概是刚才那句台词又没过关,被骂了,但鞠躬的动作里没有委屈,只有认真。
看到秦瑶光着脚在木地板上走直线,苏老师拿着根细竹竿在旁边轻轻敲着节拍,嘴里念着。
“慢,再慢,头不要动,肩往下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