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皮裘虽然他看不上眼,可也是当时能选到的最好的了。
买了皮裘还不算,他按着自己的心意买下了店中最好的四时衣物。
这熟人身上穿的,便是他买来的其中之一。
结了账,赵孝谦轻手轻脚地顺着这熟人的足迹跟了过去。
越走越偏,越走越偏,终于这熟人被他跟丢。
在那野草遍野的荒凉处又转了半晌,赵孝谦疑心那熟人是来上坟的。
原因无它,只因这里只有一座孤坟,这孤坟被人打扫得十分干净,可一眼便知这坟头上的荒草是被人刚刚拔过的。
还有,这坟边摆着的竹篮,他认得。
这正是那熟人清早时拎在手中的那只竹篮。
这墓碑上的铭文他认真看了,刘子温,是个将军,是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将军。
墓中之人,想来是与长安的谢淮安有些关系的。
只是,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第九日清早,赵孝谦再一次看见了那熟人。
这一次,这熟人不是一个人。
他和一个陌生人坐在油饼摊前,那二人眼前的桌上孤零零地摆了一碗油饼。
赵孝谦只觉长安的谢淮安好可怜,居然连个小菜都点不起。
心中轻叹了一声,赵孝谦只见那熟人不停搓着手掌,眼睛和心思一看便不在眼前的油饼上。
呆愣着看了那熟人半晌,他终于顺着那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原来不远处走来个身着红衣背着包袱的姑娘,那姑娘笑的好看。
赵孝谦认得得了那姑娘笑脸的青年男人,那是淮南时的那个江湖人,也是那个纵着马车在雨夜中急奔的马夫。
赵孝谦正要皱眉,便见那红衣姑娘扑进了青年男人怀中。
他们当街搂在了一起!
赵孝谦瞪圆了眼睛,长安城原来是这样的风气吗?!
他不自觉地又看向了熟人,那人的目光并未躲开,反而眼中含着些羡慕。
也许,谢淮安喜欢这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赵孝谦猜了半晌,他终于注意到了坐在这熟人身边的人。
认真看了两眼,他打量起了他们坐在一起的距离……
尚属合理,安全距离。
长相,相貌平平,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