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嗯”,睁开眼睛看着禹司凤,说了句,“心烦。”
“心烦?”禹司凤蹙紧了眉头,左右望了望,起身握住了武拾光的肩膀,看着武拾光的身后,口中说道,“可是受伤……”
武拾光“啧”了一声,打断了禹司凤的话,拉着人坐在了自己身边,口中又开始嘟囔起来,“受什么伤,受伤~”
“那是怎么了?”禹司凤一头雾水。
“还不是你,一根酸黄瓜,”武拾光大大瞪了一眼禹司凤,“你都要和我计较……”
禹司凤眼角抽了抽,两日了,这泥鳅还在想那根黄瓜吗?!
他摇了摇头,将手掌伸到了武拾光眼前,“你那天整整吃了五根,整整五根……”
“五根怎么了?”武拾光越发生气,可想到那些酸黄瓜,不由又吞了吞口水,“那一坛子,我都能吃咯~”
禹司凤眼角直抽,半晌,他摇了摇头,口中也嘟囔了一句,“怎么换了口味,还……”
“还什么?!”武拾光心中不耐,瞪圆了眼睛坐直了身体,他蹙紧了眉头,“这才多久,你就对我不耐烦了,还说什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
禹司凤后退了一步,怔怔看着武拾光,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坛酸黄瓜,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也说了,不过是一坛酸黄瓜,你又为什么不让我吃?”武拾光攥紧了拳头,两日来积攒的憋闷完全涌上了心头,化作了汩汩的泪水滚滚而下。
“你、你……”禹司凤急忙凑了过去,满眼心疼地去抹泥鳅脸颊上的泪水。
“都是你~”武拾光向前一扑,双臂搂住了禹司凤的腰,鼓起了腮帮子,仰着脸,瞪圆了眼睛看着禹司凤,任由眼泪不住地滚下来,“欺负我,明明知道我说的不行,是说你的法术不行,又不是说你别的不行,你还故意折腾我~”
禹司凤回眸看向了门口,见那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方才放下心来。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他抬手点了点泥鳅的鼻尖,“和我耍滑头~”
武拾光松开了胳膊,一只手空空握成了拳,将禹司凤向外推了推,大大“哼”了一声,“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吃,就要那天没吃上的那一根。”
禹司凤“啧”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武拾光皱起了一张脸,抽抽噎噎地说道,“两天了,整整两天了,我、我都要馋疯了……”
禹司凤摆了摆手,也皱起了一张脸,用下巴点了点武拾光腰间的乾坤袋。
“什么?”武拾光愣怔了一瞬,忽然反应上来,他喜滋滋地解下了乾坤袋,闭着眼睛想了想,那装着酸黄瓜的土坛子便从袋中飞了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桌子上。
他嘿嘿笑着,伸手揭开了坛子盖,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酸黄瓜,转身看着禹司凤,喜滋滋地将那酸黄瓜送进口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