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抬起了头,“你娘生下你时,你是什么?”
禹司凤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娘是人,我生下来便也是人身,只不过……”
他蹙起了眉头舔了舔唇,“不过还是被我娘认出了我是妖,那时她发现了我父亲也是妖,接着便与我父亲反目,一心想要逃回家去。”
武拾光蹙起眉来,“你娘亲不爱你父亲吗?”
禹司凤摇了摇头,“他们很爱,一见钟情,我父亲为了能娶我娘亲,不惜违反宫规,叛出离泽宫去也要与我娘亲比翼双飞。”
武拾光眼睛酸涩,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你娘亲对妖有成见。”
禹司凤点了点头,“她从小生长在五大派里,一直以来受到的熏陶都是妖没有好东西……”
“那你们离泽宫为什么要混进五大派去,好好的做个隐世的妖,不好吗?”
“离泽宫,”禹司凤摇了摇头,转头朝着吱吱施了个悬浮咒,将他往床里面挪了挪,自己抱着武拾光躺在了床上,“离泽宫里有许多秘密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吗?”武拾光将自己窝进了禹司凤怀中。
“嗯,”禹司凤点头,轻轻拍着泥鳅的后背,“我父亲自娘亲死后,他一心想要复活娘亲,与娘亲和我一同好好生活,他便有些……”
他顿了顿,心中酸楚,却仍然决定和武拾光说清楚,“用凡人的话说便是……便是……”
“执着。”武拾光接了话,轻叹了一声,抬手去摸禹司凤的眉眼,“无论如何,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有娘。”
禹司凤勾唇露出个笑来,“自那以后,父亲除了培养我的武功和修行,离泽宫里的事务便不大管了,至于离泽宫里的秘密,他没来得及说,我也不想问。”
武拾光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你那时心中只有战神,别的事情又怎么会……”
禹司凤“啧”了一声打断了泥鳅的话,“我那时还不到二十岁,我只当自己是父亲的徒弟,从没想过自己会是宫主的儿子,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下一届的宫主,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只知要对得起师父的疼爱,不能给师父丢脸,并没有别的非分之想,若不是元朗的诡计让离泽宫陷入了绝境,我也不会去当什么宫主。”
武拾光点了点头,又将自己往禹司凤身上贴了贴,“你和我讲讲战神吧。”
“什么?”禹司凤方才说这些话,只想哄着泥鳅快些睡觉,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
“什么什么?”武拾光抬眸看了过去,“你们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和我讲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禹司凤舔了舔唇,“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问你和那个姑娘以前的事情吗?”
“啊?”武拾光回忆了一番,轻轻摇了摇头,“你那天不是问了吗?”
禹司凤轻轻地笑,“我那时是为了说出我自己的真心话。”
武拾光勾着唇角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问?”
禹司凤用手拍了拍自己心口,“我会吃醋,我会心疼,我一点儿不想知道你们的往事,只要不知道便是从未发生过……”
武拾光哼哼地笑,“自欺欺人。”
“嗯嗯~”禹司凤摇头,“我只要知道你们日后不会再有往来,那便够了。”
武拾光抿紧了唇,“你就不怕吗?若是我改了主意……”
“你敢?!”禹司凤瞪圆了眼睛,作势去咬武拾光的鼻子,“我吃了你!”
武拾光哼哼地笑,笑着笑着又觉心酸。
他仰头吻住了禹司凤的唇,一边吻一边呢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不能吃了你,也不能阻止命运,只能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