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怔了怔,从记忆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想起了那间一直关着门的小房间,他偶尔进去过一次,刚看见了那张用记号笔写满了字的白板便被林彦廷拉出门去……
他点了点头,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林彦廷脸上,“那是什么?”
“我的身世。”林彦廷严肃起来,“也是我父亲被人杀害的线索,我躲在这里……”他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躲在这里,而是为了蓄积力量,我要查明真相,还我父亲清白,也还给自己一个公道……”
韩烈眉头越皱越紧,他不由向着林彦廷的方向走了一步,“两年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我不是好港人。”林彦廷勾起唇角笑了笑,“办完了你的事情,我准备离开这里,去做我准备了五年的事情。”
“什么事情?”韩烈双手捧住了林彦廷的脸颊,眼睛不住在林彦廷脸上逡巡,“你要到哪里去?”
林彦廷抿着唇摇了摇头,“没有解决你的事情,我哪里也去不了……”
韩烈蹙起眉头,手掌用力,让林彦廷扬起脸来,看了半晌,他哑着嗓子问道,“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想你能同我一起离开。”林彦廷抿唇笑了笑,回身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水,见水放得差不多了,他回身关上了水龙头,两步又走回了韩烈身边,伸手去解韩烈的衣服扣子。
韩烈怔怔看着林彦廷,“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想我,是害怕我自己去找强哥,怕我去杀秦一唯。”
“强叔,不要胡叫,你要记得他是你的强叔。”林彦廷蹙眉说出了这个称呼,将病号服上的扣子完全解开。
正要帮韩烈脱掉衣服,一抬头,却见韩烈睁着一双红彤彤的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林彦廷语气温柔,“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不要插手,也不要用你们惯常用的那些手段。”
“彦廷~”韩烈喊了这声,哽咽着配合林彦廷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你能怎么处理?”
“我知道,黑的有黑的秩序,白的有白的秩序,两种秩序相交又不相容,可是阿烈,黑的那套秩序……”林彦廷欲言又止,将手中韩烈的衣服丢进了脏衣篮里,他终于说道,“现在不是过去,你阿爸、大哥那套现在已经玩不转了。”
韩烈抿紧了唇,他低垂着眸子,林彦廷说的这些,他早就发现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想要将阿爸送走,却没想到阴错阳差的害死了他……
林彦廷继续去脱韩烈的裤子,“好勇斗狠没有用,你狠,总会有比你还狠的角色,你勇,勇又能发挥什么作用……”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脑子才更好用。”
韩烈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抬起了腿,让林彦廷能顺利脱下自己的裤子,他看着林彦廷轻柔的动作,情绪也渐渐舒缓下来,“你想怎么做?”
“案子有破绽,就从破绽下手。”林彦廷直起身来,将韩烈的裤子也扔进了脏衣篮中,“你大哥的案子,处处都是破绽,还有你阿爸的事情,案子结得太随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想到这么多?!”韩烈握住了林彦廷的手腕,眼睛里的泪水莫名涌了出来。
林彦廷深吸了一口气,勾着唇角露出个笑来,“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喜欢我,就敢追着我跑,甚至将自己完全交给了我……”
韩烈一阵愣怔,他眨了眨眼睛,“我认识你时,你是林氏心理咨询室里的医生,是带我四处玩儿的朋友。”
林彦廷哼哼笑了起来,他从韩烈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两年了,你居然觉得我带你去学校,带你爬山,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逛夜市,只是因为想要带你四处去玩儿的吗?”
“你?”韩烈双手抓住了林彦廷的肩膀,“难道不是吗?”
林彦廷摇了摇头,抬起右手,轻轻盖在了韩烈左手手背上,看着韩烈越睁越圆的那双眼睛,他抿唇露出个笑来,半晌,轻叹了一句,“傻瓜~”
“什么傻?不许说我傻!”韩烈眼珠发胀,他挥开了林彦廷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狠狠瞪着林彦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