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鸣当然明白马继这话的含义,那是在告诉他,这是镇政府的事,不该他这个党委副书记来承担。魏一鸣两眼直视着马继,没有开口,静待他的下文。
马继轻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说道:“镇长,要说这事,还得从钟镇长的富民举措开始说起……”
魏一鸣没想到这是竟然还和双桥镇的前任镇长钟强有关,当即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根据马继所言,年初,钟强为镇上招商引资到了一个南方的老板,说是让老百姓种植人参。在升斗小民眼里,人参可是高档玩意,虽说也知其是在土里长出来的,但大面积种植却是闻所未闻的事。大家对此都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不愿轻易尝试。
钟强见此状况后,急了,一周内召集所有村支书和村民主任开了三次会,硬是将这一任务强行摊派了下去。
魏一鸣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由得皱成了川字,钟强这么搞的话,只要种植或是销售环节出现一丁点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出问题了,否则,今早那些老百姓便不会找上门来了。
魏一鸣猜想的一点不错,两个月前,那个信誓旦旦的要将双桥打造成江浙沪人参第一镇的南方商人便不知所踪了,见此状况,不但老百姓们傻眼了,就连钟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人参依然在地里长着,而收购商却脚底抹油——跑了,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钟强也因为救灾不力调去了县气象局,在自叹倒霉之际,也有几分庆幸,从此之后,人参事件便与他再无关联了。
初来乍到便要给前任擦屁股,魏一鸣的郁闷可想而知,不过正如马继事先想的那样,这本就是镇长的分内事,就算再怎么郁闷,他也只能认下这笔账。
“马书记,早晨来的那些都是人参种植户?”魏一鸣试探着问道。
马继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当时,村干部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于是便动员一些种粮大户改种了人参,现在这些人颗粒无收,他们便找镇上讨说法了。”
“你是说种植人参的都是种粮大户,一共涉及到多少户?”魏一鸣急声问道。
事情虽然糟,但如果只是种粮大户改种人参的话,那设计的面便不广,总比老百姓们一起种植要强,至少影响面要小一点。
马继听到问话后,假意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道:“我们镇共有二十八个行政村,当时每个村至少是两个种植大户该种人参,全镇共计六、七十户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当时是钟镇长亲自抓的。”
“没有让其他副镇长协助吗?”魏一鸣问道。
钟强被贬到气象局去了,自不宜向其询问这人参种植的事,如果当初哪位副镇长协助的话,魏一鸣多少能向其了解到一些信息。
马继果断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事一直是钟镇长亲自抓的,若说协助的话,他实在忙不过来时,会让党政办主任吴韵沁帮他协调处理一下相关工作。”
魏一鸣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既然吴韵沁知道这事,那便好办了。经过之前短暂的交流,魏一鸣感觉到那个美女主任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刻意隐瞒他什么。
“马书记,现在种植户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魏一鸣出声询问道。
马继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说道:“镇长,要说他们的要求倒也不过分,他们要求镇上按照当初所签的合同上的价格将这批人参收走。”
魏一鸣今天才第一次听说人参种植的事,对此全无概念,更别说市场行情什么的了,当即开口问道:“镇上当初和他们签订的收购价是多少?”
魏一鸣话音刚落,马继接口答道:“当初,镇上和他们签订的合同上大的一百二十一斤,小一点的一百,现在他们只要求每斤给他们一百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