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拙诚认可地说道:“是。而且伴随每一次权力交替的都是血腥,很多家族为此被灭,比普通人家还凄惨百倍。人对权力的追求最好还是有一个限度为好。”
虞罡秋也认同地说道:“还有就是人老了,就该早点放权。不要死守那个位置不下,让年轻一代憎恨不值得……呵呵,我也得该挪挪位置了,久呆这个位置可不好。”
郭拙诚一愣,想不到说着说着,虞罡秋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他连忙诚挚地说道:“虞副总理,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如果你这么想甚至这么做,那你就迂腐了。现在我们国家的情况根本与伊拉克的情况不同。我们国家现在是新旧两种势力正在交锋,虽然改革的同志占多数,改革是大方向,但改革者也不能高枕无忧。
如果你们这些掌舵的老领导现在就把权力交出去,那局势就难以预测。你应该知道,我们才经过那个时代,还有很多很多人对那个时代存着留恋,有更多的人还没有适应现在这个氛围,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有运动要来。在他们看来再来一场运动是正常,不来反而不正常。如果你们不当仁不让地驾驶这艘伤痕累累的大船朝前闯,我还真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这是郭拙诚的内心话,他真担心如果没有最高首长带着虞罡秋、程蕴等人克服一切困难进行改革,还真不知道国家将来的局势会怎么样,特别是不久之后遇到苏联解体时,没有最高首长等人力挽狂澜,国家会何去何从呢?
第809章夺权
听着郭拙诚真诚的语言,虞罡秋欣慰地说道:“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有点用啰。”
“这不废话吗?无论是你们的从政经验还是个人操守,都是不可国家不可多得的财富。”接着,郭拙诚又调侃道,“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这种话好像不是你这种豪爽人说的。”
虞罡秋笑了笑,然后挂了电话。
等挂了电话后,郭拙诚才想起前世的一些事,终于知道虞罡秋说这些话是有来源的。他想起的是一个名称——中央顾问委员会,简称中顾委。
在改革开放之初的1980年,最高领导人就发表了《论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的讲话。这个讲话是对中国政治体制一种深层次的改革,其中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实行了包括最高领导自己在内的老干部离退休制,废除了领导职务终身制,同时提出设立一个过渡的中央顾问委员会。
设立中顾委的目的就是让一线的老同志退居二线,让年轻的领导者走上前台。按照最高领导的意思,就是等交接顺利完成后再将这个中顾委撤销,老人彻底退出政治舞台,权力由年轻一代掌管。
从后来历史发展过程看,最高领导这个措施具有高超的政治智慧,平衡了各方面的利益,用这把钥匙很轻松地解决了棘手的问题,达到了之前设定的目标。
前世的中顾委是在今年的7月底成立的,虽然现在还只是一月底,但这世变化这么大,不说提前半年就是提前一年,郭拙诚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郭拙诚知道虞罡秋今天说出来,多少有点不甘心交权的情绪。毕竟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没有愿意放弃本来属于自己权力的。但他更多的是担心现在这个局势能不能让老一代领导人立即放权,能不能顺利过渡,他担心现在大好的政治局面和经济形势发生不好的转变。
因为随着经济形势的好转,各种矛盾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爆发出来,现在国家之所以这么安定,是因为有最高首长等人坐镇的结果,万一他们交权退居二线了,情况未必还依然平静。
他跟郭拙诚说这些,也是一种感慨,并非向郭拙诚诉说,更不会企望郭拙诚会做出什么动作来挽留他们。
因为相对虞罡秋副总理的地位而言,郭拙诚的级别还是太低了。他在具体的事务特别是科技发展方面也许有一点的发言权,但在国家大政方面,在顶端权力分配方面,郭拙诚的身份和地位都是不够瞧的,可以说郭拙诚只有执行命令的权力,没有质疑命令的权力,更没有向国家领导人发号施令的权力。
虞罡秋现在说出来最多是想听听年轻人对他们继续掌权的意见,也想证明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讨人嫌”。
他知道郭拙诚在他面前是赤诚的,不会藏着掖着。
而郭拙诚的话确实是内心的话,不是拍马屁,他是真心希望包括最高首长在内的老一代领导人继续留任。现在改革正进入到关键时刻,特别是物价改革正在启动,如果估计得没错,自己帮国家购买的粮食只要一到位,中央领导心里有了更多的底气,物价改革的政策就会出台。
想起前世苏联解体后的惨状,想起俄罗斯物价改革后老百姓的赤贫,郭拙诚有的不寒而栗。俄罗斯家大业大,资源丰富,老百姓家里多少有点积蓄,他们能够挺过那种危机,而中国则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