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经过层层传递之后,又落到了冯俊的身,冯俊把魏洪亮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皮笑肉不笑地道:“魏总,你干的好事啊,让我和冯市长都吃了杨书记的批评。”
魏洪亮苦着脸道:“冯市长,这也不能全怨我啊,是纪晓松那个王八蛋死活不肯放手,狮子大开口啊,又是要地又是要钱的。你说这钱吧我可以给,这地你让我到哪儿弄去?又不是我家的。冯市长,要不请你找那个王八蛋做做工作吧。”
冯俊冷着脸道:“魏总,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可是你提出来拆迁由你负责的,现在遇到困难了,想把困难交给政府,那可不行。合同可是具备法律效应的,必须按照合同的条款来执行。”
魏洪亮气得咬牙,要不是冯亲民让他这段时间消停点,不但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给冯亲民添乱子,他非找人做了纪晓松不可,再不济也得废他一条腿,可是现在他还真不敢这么去做,他很清楚,要想发财,没有政府领导的支持,赚点小钱行,赚大钱那是痴心妄想。
“冯市长,要不你给杨书记再说说?”魏洪亮试探着道。
冯俊冷笑道:“给杨书记说说?我可没那个胆量,要说,你自己去说。”
魏洪亮还真是去了,从冯俊的办公室一出来,直接拐进了市委大院,径直去了杨建国的办公室,只是被沈东林给拦了下来。
魏洪亮跟沈东林打过交道,也深知现在是求人办事,不是拿脾气的时候,便说是有事向杨书记汇报,拜托小老弟无论如何给通报一下。
沈东林知道最近大老板为旧城改造的事情在火,难为了一番魏洪亮之后,也不过于强硬,答应了下来,很快回了来,说杨书记请他过去。
魏洪亮赶紧过了去,陪着笑脸道:“杨书记,打扰了。”
杨建国淡淡地看着魏洪亮道:“魏总,你可是延边响当当的人物,旧城改造却是在你那儿受了阻,我告诉你,延误了工期,你是延边的罪人。”
魏洪亮打蛇随棍,道:“杨书记,我正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也是延边的一员,以能够为延边的发展出力而感到自豪,可是我这么想,别人不这么想啊,杨书记,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向您求助的。”
杨建国对这个情况非常清楚,板着脸道:“你当政府是什么?是你魏洪亮的后花园?”
魏洪亮连连摆手道:“杨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为了延边的发展,我也是为了延边的发展,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杨建国冷哼了一声,虽然魏洪亮在他的眼里是一个泼皮,但是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都是为了延边的发展,说得更直白一些,魏洪亮是要赚钱,他杨建国是为了政绩,所以第一纺织厂那一块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这件事需要再研究一下,由于事先已经签订了合同,更改合同条款也需要双方都同意才行,这样吧,我初步给你说一下,关于第一纺织厂的拆迁问题,政府可以出面帮助解决,但是相关的费用需要从洪亮集团来出,如果你同意这一点,那市里着手跟纪晓松谈一谈,如果你不同意,那免谈了。”
魏洪亮的腮帮子抽搐了一下,如果说纪晓松是狮子大开口,那市政府绝对是一头纪晓松更巨大的狮子,这张嘴张开来,他的损失会更大,不过魏洪亮有他自己的打算,冯亲民眼看是不行了,要想继续在延边发财,那势必要找一个更大的依靠,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能靠得杨建国,但是关系总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所以多出点血也算是值得的。
804十年不晚
“谈不投机吧。”林小冬笑了笑,“白素怎么说?”
柳清漪道:“主要还是担心彩儿的性格有问题,今晚我先跟彩儿聊聊,摸清情况再说。”
晚林小冬带着儿子睡下,柳清漪去了林彩儿的房间。
外面寒冷之极,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昊昊嫌热,把被子给蹬了。林小冬一脸爱意地将昊昊肉嘟嘟的小腿放回被子,却是陷入了沉思。
岑泽栋的一番话对林小冬的触动很深,在此之前,他确实不是太想把工作拉进斗争来,他也知道岑泽栋此举有拿他当枪使的嫌疑,只是现下的情形不甚明朗,冯亲民的真实心态是什么他无法揣摩得出,到底是不是要先主动出手,林小冬还在犹豫之。
另外,岑泽栋虽然给了他一些提示,但真正实施起来,难度还是很大的,傅星是一个突破口,可是该如何突破,林小冬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
而与此同时,洪亮大厦的顶楼,在魏洪亮的办公室里,魏洪亮正咬牙切齿满脸狞笑:“冯市长,您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怕了这么个毛头小子?”
冯亲民道:“老魏,你我相识也有不少年了,可曾见我怕过谁来?我让你现在消停点,不是怕了他,而是形势需要。你我之间虽然有些利益来往,但更多的则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我要是有了事,你的发财大计难免有影响,而你要是有事,我也会受到牵连。林小冬乱拳打死好汉,偏偏省纪委蓝书记对他也很重视,这个时候他要是出了事,不是你我干的便罢,如果是你我,天恢恢疏而不漏啊,总有查到我们头的时候。”
对于冯亲民的话,魏洪亮不屑一顾:“冯市长,你我同在一条船,这个王八蛋不但屡屡坏我好事,还害得我女儿坐了牢,同样逼得嫂子自杀,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那是一点也不为过,要他死的办法很多,随便找个人制造个车祸行了。”
冯亲民沉着脸道:“你能保证一点风声都不露出去?你以为林小冬是个傻子?”
魏洪亮道:“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