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书记,我陈兆强啊,有个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季方明在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突突,现在都几点了,这么晚打电话给一把手,报的还是忧。
“是这样的曹书记,市扶贫办副主任林小冬到南洼乡驻点,呃,来了一个星期了。对不起曹书记,是我的错,林主任一再交待,不要惊动县委领导,他说来南洼就是想实实在在的做点有利于老百姓的事情,所以我就没向您汇报。他在羊头崖村,今天来了一位投资商,晚上接待了之后,林主任带着投资商去考察千佛林,晚上黑,摔伤了,现在在县医院抢救,还没出急诊室。”
季方明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曹大江的火气就上来了,不仅仅是因为林小冬的到来他不知道,更是因为季方明的这个电话。
你不汇报就不汇报吧,现在人受伤了,你才打电话过来,万一出了事,他怎么好推得一干二净?
曹大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曹大江一番考虑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县长陶韵达:“韵达啊,市扶贫办副主任林小冬在南洼受了伤,我现在在外地,你到县医院去看望一下。”
一个扶贫办副主任,区区副处,还比不上副县长呢,曹大江还没看在眼里。
陶韵达从床上起了来,老婆就有些不乐意:“这么一大晚的还出去啊。”
陶韵达笑着说:“有位同事受了工伤,我这个县长不过去看看怎么能行?”
老婆撇了撇嘴:“曹大江就是个混蛋,好事没你的份,这些个破事都是你去干。”
991高风亮节
林小冬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双眼模糊,这一摔,的确摔得不轻,以他的身体素质而言,寻常的伤不会让他昏迷到现在。
一醒来,院方的人也是欣喜之极,虽然少不了再作一次全面的检查,但是对于外面候着的人却是个天大的喜讯。
陶韵达到了也快半个小时了,大概了解了一下事发的经过,这个经过自然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什么迫不及待地地与投资商实地查看,反正净拣好的说。
陶韵达当然不会全信,但是林主任在羊头崖村坠沟受伤,那是实实在在的事情。在场的几人除了南洼乡党委书记季方明和羊头崖村的几个村干部之外,还有个美貌的小姑娘,一介绍,是鄂江鄂兰春酒业集团的副董,陶韵达顿时明白,不管林小冬是怎么受的伤,就凭能把鄂兰春酒精的副董拉过来考察,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如果能把这个项目收入囊中,对自己的政绩将会起到很大的推动。
林小冬醒来,众人皆喜,心情松下来,陶韵达的态度也越发地和善,问起贾玲投资的相关事情来。
贾玲这个时候正陷在深深的自责之中,哪有闲情跟陶韵达谈这些东西,所以对于陶韵达的话也是爱理不理,这可是让季方明和陈兆强大是惊慌了,虽然只是位县长,可也是县里的二把手啊,他们并不知道,贾玲以前在鄂江所辖的市纪委工作,打交道的都是市级甚至是省里的干部,一位区区县长还真不放在她的眼里。
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不是她神不守舍,鬼使神差地拉了林小冬一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林小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心。浓浓的愧疚更让她没有闲心谈投资的事情了。
陶韵达的神色就有些不怎么好看,心想,一个小丫头,脾气倒不小,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时,对林小冬检查完毕的医生们出了来,众人迎上前去询问情况,医生说,情况还不错,除了小腿骨折和轻微的脑震荡以外,大多都是体外的表面伤,休息一阵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陶韵达心头对贾玲虽有些不满,但自己好歹是县长,既然来了,总要作作姿态,便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探望了吧?”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顿时就噤了声。
医生表示可以,不过最好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众人齐皆进了病房,林小冬的腿已经打上了石膏,高高地跷在床头,脑袋上自然也被包扎了一通,身上倒还好,换了身病服,里面包包裹裹的都被遮住了,看不出所以然来。
饶是如此,贾玲忍不住泪水长流,要不是碍着有诸位领导在场,恐怕就要大哭失声了。
“这位是……”林小冬刚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这么折腾了一阵子,居然好了一些,季方明和陈兆强以及陈霞、贾玲他是认识的,陶韵达却是面生得很。
季方明立时介绍了一下:“林主任,这是陶县长,得知你受伤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看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