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男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辆却是在加速,将他们的后路完全给封死。
忽然间,阴鸷男的眼角抽搐得厉害,拿过望远镜向目标车辆内看去,窗帘拉起,什么也看不见,咬了咬牙,道:“准备动手。”
车猛然加速,很快与目标车辆平行,窗户猛然打开,四杆枪同时伸出窗口,子弹如水银一般倾泄了出去,只不过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想的车身凹陷爆裂的情形,而是子弹被弹得飞出,只是在车身留下了肉眼看不见的白印。
阴鸷男的瞳孔急剧收缩,而在这一刻,车身忽然一歪,跟着车子便失控地撞在了护栏之,翻了好几个滚才不动了。
后面的车辆已然跟,在狙击手一枪打翻了车辆之后,立时又有两颗带着白烟的炮弹射出,射入了刚刚停止翻滚的车窗之内,顿时白烟四起,待白烟散尽,才有一队特警荷枪实弹地涌前去,将被麻醉弹昏得人事不醒的几人悉数擒获。
车队即堵即松,车继续前行,后车内的林小冬冷冷地扫了一眼如死猪般被拖车的几个家伙,收回了目光。
1221摘桃嫌疑
一路再无变故,事情发生在鄂江镜内,自有鄂江警方刨根问底,林小冬也懒得多问,反正利害关系他已经跟陈铁龙说得一清二楚。直到这个时候,林小冬才大概认可了陈铁龙的判断,不由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这帮家伙搞出这么多事来,是吃准了自己的护犊子心态,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出了事还不闻不问,所以在食物毒事件之后,生怕达不到引蛇出洞的效果,又设计绑架了柳清漪。
远本打算在路将自己做掉的,却没料到功亏一篑,所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故意将柳清漪放走,让自己心生大意,准备在回来的途把自己给除掉。
不过林小冬仍然觉得这里面另有隐情,说实话,如果真想除掉自己,机会有的是,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在路做手脚,而接到的那个匿名电话更是令他摸不着头脑,只是对方在电话在听不出声音是谁的提醒,他不可能熟视无睹,洪汉阳更不敢轻松大意,在向陈铁龙汇报了之后,才设下了这么一个局来。
洪汉阳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是震惊之极,他实在不敢想像,如果没有那个示警电话,林小冬不但会死于非命,随行送枪的自己和几位警察恐怕也要一起给他陪葬,他不怕死,但仔细想来,不禁也是直打冷战。
快到江陵的时候,林小冬才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包括洪汉阳在内的几位警察:“洪局,谢谢一路的保护。”
洪汉阳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我国的枪支也这么泛滥了?”
林小冬苦笑道:“这个问题你得回去问陈书记了。”
洪汉阳绷着脸没有说话,眉宇之间的担忧却是没有任何的掩饰。
很快与安东警方碰了头,两把枪悉数交到手,进行了交接,而另一把手机却是由洪汉阳作主藏在了林小冬的身,并在车教林小冬如何使用,林小冬也装作头一次玩枪的样子,这个案子没有在延边备案,所以枪也没有打算再收回,任务完成,洪汉阳随即打道加府,连一口茶都没有喝。
这让安东省公安厅的一位处长很有些不可思议,林小冬笑着介绍,说洪汉阳是典型的北方人,直率豪迈,不必管。
省厅厅长林小冬在岑前那儿见过一次,所以厅长亲自与林小冬有一个对话。
林小冬简单把在三岔口遇袭的事情说了,直言怀疑这批枪与在玉林起获的军火同属一家,因为那帮人是从江陵跟过去的,厅长表示已经安排人进行对了,随后又提到了军火案,由于此案案情重大,希望林小冬在没有查实之前,严守保密纪律。
林小冬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反馈到了岑前那儿,所以省委组织部跟林小冬的谈话也变成了由岑前这位省委一把手跟他亲自面谈。
坐在岑前的办公室里,林小冬有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参与军火案枪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而柳清漪的失而复得才让他心生敬畏心生恐惧,他真的不敢想像万一失去了柳清漪,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痛不欲生。
岑前也在看着他,这个侄子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成一本小说,当真称得险死还生,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不曾经历的,内心深处的柔软再一次被触动,声音不由一缓,道:“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
林小冬从失神回过神来,坦诚道:“还没有完全处理好,不过不会占用我的精力。”
看着林小冬目光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刹那间变得坚强坚决,岑前又是一叹,眼前这个小家伙如果不是从政,在别的行业里肯定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心头虽然有些飘荡,但是并没有干扰到岑前的心态,随即神情一整道:“私事回头再聊,先说正事。省委已经通过对你的考察,公示期已经结束,你的副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不过一直没有跟你谈话,我循了点私,行政一下你的意见,打算任什么职务。”
林小冬微微有些愕然:“岑书记,这个算不算假公济私?也太明显了吧?”
岑前被林小冬的话给逗乐了,脸的古板之色也不由一缓,道:“玉林是你的根,也是你一手发展打造起来的,千佛树的两个项目也是你在推动,可以说玉林还需要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再怎么说,你也得撑到年底。”
林小冬疑惑道:“别的人没什么意见?”
面对林小冬把公事夹杂到私事里,岑前也是无奈,只得装糊涂,不去纠正:“有意见又怎么样?玉林县委书记除了你,还有谁敢去?现在谁去都有前人栽树后人摘桃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