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点感觉,林小冬便没有再继续深入地去交流千佛园的建设,哪怕只是一些微调也没有提及。
方春水很快恢复了过来,道:“这段时间,你也够辛苦的,老婆孩子来了,有空啊好好陪陪他们,你能够心无旁骛地开展工作,你爱人也有一份功劳啊。”
林小冬笑了笑道:“还是方书记体谅下属。”
方春水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提温婉婷的事情,这个时候不提,这也意味着以后也不会再提,林小冬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方春水此一笔带过了,反而是心头作出了决定。
“方书记,我一个人精力有限,身兼的职务太多,这样既不利于我有效地开展工作,也不利于团结,所以方书记,您看是不是考虑一下,把我兼的职务都给卸了?”林小冬笑着道。
方春水板起了脸:“你这是甩包袱啊,这个想法可不行,不是说其他的同志不行,但是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别的不说,拿公安局来说吧,办了多少案?民间对公安系统的满意度大大提高,也从而提高了政府的公信力。”
林小冬道:“方书记,公安局这一块还得要专业的同志来负责,我只是运气较好。”
“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同意。”方春水一口把话堵死了,林小冬只得闭了嘴,他倒不是故意试探方春水的态度,他的确有卸担子的意思,但是在方春水这里撞了墙,只得暂时先缓一缓了。
很快,白玉堂一行便抵达了沧州,按照规定动作,对市委党校展开了调研,调研分两块,第一块是午在会议室听取汇报,第二块是下午到党校进行实地调研。
午开了会,白玉堂是市委书记出身,说起话来自然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妙趣横生,并非照本宣科,虽然方春水听得有些不耐,但也不是太捱不住,只不过心里的腹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说起来也怪,白玉堂只不过是临时兼任省委党校校长,调你么什么研?
白玉堂是掐着时间点的,等他的话讲完,时间刚好卡在了十一点,接下来便是移步餐厅,午自然不敢饮酒,吃了个工作餐之后,安排着白玉堂休息,方春水与白玉堂简单地交流了几句,自然都是官面章,不过市委一把手陪同调研,也算是非常重视了,白玉堂很理解地说:“方书记较忙,耽误了你一午,下午的调研有林书记陪同行了。”
方春水又客气了几句,见白玉堂不是开玩笑或者给他下套,这才勉强同意,
林小冬午并没有去白玉堂的休息房,下午准时过了来,走马观花了一通,白玉堂的调研也像模像样,提了些要求和建议,然后由另一位副校长开展调研,这才叫了林小冬到了他车。
车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白玉堂说话较直接:“小冬,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我真是晚节不保了。”
保白玉堂,林小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严格说起来,他跟白玉堂没多少交情,对他的印象也谈不好,不过为了大局,他才违背了一下原则,事实,他在心里也暗暗告诫自己,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
“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再说了。”林小冬知道白玉堂还有下,直接堵了白玉堂的嘴。
白玉堂神情紧锁,道:“小冬,我知道你跟岑书记之间的关系,看得出来,岑书记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手下留情的,等这事彻底完结了……”
林小冬忽然打断了白玉堂的话:“姑父,省里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也参与不了。有句话,作为晚辈本来是不该说的,但是我觉得说出来,姑父也不会有什么接受不了。”
白玉堂苦笑了一声,林小冬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是事实存在的,并不完全因为自己犯的事,而是林小冬产的身的确有压迫人的东西:“你说。”
“我觉得岑书记的态度你暂时不必去考虑,更多的是应该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内心,是在为逃过一劫而庆幸,还是以此为教训。”林小冬的口吻确实不怎么好听,但是接下来的话却是更为刺耳,“或许在你看来,对你身份的虚构是在挽回岑书记的影响,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不要抱有幻想了,如果你并没有此退出政治舞台的想法,我建议你不要留在安东了,这件事并不能瞒过所有人。”
1431我要留下来
结束了调研之后,白玉堂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林小冬的话却是令得他震聋发瞶,自打工作以来,他的足迹便一直留在安东,到了这个时候再到外地漂流,他已经没有了那个精力,林小冬所说的“并不能瞒过所有人”这句话,更是令他警醒,这里的所有人指的并不完全是安东人,还有面,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调离安东根本难以实现,所以在回去的路,他的心头已然没有了激情,或许激流勇退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小冬言尽于此,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残忍了一些,但对白玉堂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不会有人盯着一个已经没了斗志的人,这个选择未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如若强求,先不说能不能求得到,可能反而会令自己自陷泥潭,到了那个时候,他恐怕才会想起“平安”才是最好的人生。
回到家里,林小冬很是享受这种生活,或许难得的才是最好的。
吃完饭,时间还早,夕阳西下,霞光艳艳,林小冬以前在延边的时候有散步的习惯,只是在这儿,他孤身只影,一个人散个毛的步啊,所以当柳清漪提出出来走走的时候,林小冬自然是义无反顾。
林小冬的住处相对偏僻,离他住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的小型公园,那里树木丛生,环境极佳,夫妻二人并肩而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眼见着离家远了,柳清漪这才道:“彩儿今天跟我谈了,很正式,我觉得我们必须要认识到,她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不再是那个大人说什么她做什么的乖宝宝了。”
“你的意思是,让她留在沧州读书?”林小冬的眉头拧了起来,在沧州读书的确可以更好的去督促她,但生活方面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他自己要不是有唐强这个大保姆,晚自己都没得吃,彩儿再一来,那自己可真是又当爹来又当妈了。
柳清漪苦笑了一声道:“要是我亲生的,我还好说,正因为她是收养的,我反而不能有什么过激之言,你知道这孩子从小非常敏感,现在更是这样,我知道她向来尊重你的意见,我觉得应该由你跟她推心置腹地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