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凯最后又说了一句,方主任,你帮我转告方志彪,如果还还想在开发区这块地上继续混下去,他就必须按照我秦书凯的规矩办,至于说以前什么领导定的规矩,和我没有关系,他可以继续跟着以前的领导混,至于说和和我讨价还价,门都没有。
方占成心知,秦书凯的这句话不仅是发狠给方志彪听的,也是说个自己听的,作为一个副主任如果不能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可以调整分工或者别的途径,方占成不敢随便说任何话,只是唯唯诺诺的点头说,好的,秦书记,我一定把开发区的意图传达到位,也一定争取到位。
从秦书凯的办公室出来后,方占成不禁有些头疼的感觉,最近的一段时间,他一直有些寝食难安的感觉,这次发生在工地上的斗殴事件,如果开发区的主任还是郝竹仁的话,就凭着以前方志彪公司给郝竹仁进贡的那些好处,还有郝竹仁也知道方志彪和自己与马成龙的关系,郝竹仁绝对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针对方志彪的公司做出什么过份的要求,毕竟很多时候郝竹仁也要巴结马成龙。
但是现在,开发区管委会的一把手换成了秦书凯,郝竹仁的时代已经结束,一切全都变了样。刚才秦书凯对自己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方主任,开发区基础建设这块工作一直是你分管的,现在你分管的工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以说是惊动了县委县政府,市里也知道,作为分管领导,相信你的心里是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情况,到了这么关键时刻该怎么做好你的工作,你的心里要有数,否则的话,可就是牵扯到一个人政治前途的问题了,丢失了政治,一个干部想发展那是不现实的。”
尽管,秦书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上去有些轻描淡写,但是方占成不得不承认,秦书凯的这句话确实是点到了方占成的心坎上,作为一名在开发区干了多年的领导干部,这点政治敏啊感性是有的,如果有人想利用此事大做文章,那够自己喝上一壶的,所以也能够非常理解秦书凯这句话的深层意思。
方占成知道,尽管侄儿方志彪的公司因为马成龙在普水做了土皇帝的关系,方志彪的公司这两年办的风生水起,规模如滚雪球一样扩大,相关人员都得到该得的利益,自己因为负责开发区基础建设以一块,也分得了一些好处,可是他的心里也清楚,说起来,方志彪的公司能发展到这个地步,那是官商勾结的结果。
就说在开发区的项目建设,能够占有80以上的份额,跟自己利用手中的特权帮他拉拢各种可利用的关系也是分不开的,就如郝竹仁当时做一把手,已经完全被控制。现在,如果自己真的因为这次的斗殴事件受到了什么打击,那些曾经所谓官场朋友,还会给自己面子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明哲保身是众多官场同仁的一贯处事原则。
方占成知道,如果没有自己从中帮忙穿针引线,只怕方志彪的生意在开发区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方志彪的肩膀硬了,对方占成的话也不是过份的当回事,不过是挨着面子而已。想到这些,方占明的心里就愈加烦躁,昨天,他跟方志彪提起赔偿款一事的时候,方志彪很不客气的说:
“叔叔,你怎能够帮助外人说话,不管是一百万也好,还是一万也好,这都是咱口袋里辛辛苦苦挣下的血汗钱啊,现在秦书凯让你联系我逃出来,我就这么白白的掏出来,是不是太有点丢面子,秦书凯是什么东西我不管,这钱给了那帮孙子,我这心里不是跟挖肉一样。”
方占成觉的侄儿说的话也有道理,钱到了口袋里面,没有人愿意掏出来,再说,方志彪挣点钱也不容易,为了周旋好官场的各种关系,几次都喝酒喝的胃出血,表面上看起来,这几年方志彪确实是揽下了不少工程,也挣了一些大钱,可是暗地里送给那些当权者的数目也不算小啊,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开发区管委会这边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把所有的赔偿责任都推到了公司的头上,总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方占成左思右想,一时觉的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的前程,一边是侄儿方志彪口袋里白花花的现银,他到底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做到两面都能周全呢?方占成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想了很长时间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解决事情的突破口。
319、财富
这些年来,在开发区的利益上,方志彪送给原开发区主任郝竹仁的好处是最多的,现在既然公司出事了,郝竹仁虽然已经离开了开发区,毕竟还兼着县委常委、副县长的职务,再说了,以前就有不少人传说,郝竹仁跟现任开发区一把手秦书凯是有几分交情的,郝竹仁在的时候,秦书凯似乎也到开发区多次和郝竹仁在一起吃饭,说明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既然郝竹仁和秦书凯的关系很好,为何不从郝竹仁的身上下手,如果他能出面,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哪怕在郝竹仁的努力下,能让秦书凯把赔偿款的部分金额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也是可以的,这一张嘴谈下来的就有可能是几十万的款项呢。
方占成始终认为,官场上的人特别是上层的领导干部之间那是有这个人的利益在里面的,任何时候出了问题都是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至于说什么集体的损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得考虑。
有了这个想法,方占成打定主意,打电话通知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县政府办公大楼对面的红日宾馆,他要去请郝竹仁吃饭,和郝竹仁这个老领导好好的谈谈,帮助自己度过这个关。
什么叫机关,那就是一个个的关组成的,一个人要在仕途上发展,就必须想办法度过一个一个的关,而度过这些关的关键,那就是玄机,这才是一个人立足官场的钥匙。
再说,郝竹仁自从被调任到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后,相当一段时间非常不适应现在的位置,以前在开发区的时候,山中无老虎,猴子就是王,不管是财权人啊权,作为一把手,他都是紧紧的抓在手里,每天来找他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常常把他忙的晕头转向。
权力的扩大,意味着在开发区的几年,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普水不管是官场还是哪儿没有高不平的人和事情,也因此得到自己该得的东西,其实现在郝竹仁的拥有,已经几辈子都用不完,比起他父亲那个时候的贪污,不知道是上千倍,所以郝竹仁的父亲因为贪污被抓起来做了几年牢,那么郝竹仁可以够枪毙了。
有此的财富,主任应该安心的度过自己的官场生活,可是人心不中,自从当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副县长后,每天就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时候半天也没人过来敲自己的办公室门。
尤其是到了吃饭时间,他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午饭和晚饭问题,哪像在开发区的时候,谁要是想请自己吃顿饭,那是要很多老板排队等着的,有的时候,一个晚上同时有几个不好推辞的饭局,就几个场子轮番跑的喝酒,那种忙碌的感觉,现在想来尽管累点,但是日子过的很充实,总觉的时间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