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大手一挥说:“不喝了,你去休息。我跟小风聊几句。”
小梅姐看着我微笑一下,叮嘱我说:“早点让何书记休息。”
等到小梅姐进了房,表舅说:“小风,你现在工作还好吧?”
我说:“还不错。比较顺利。”
“有困难没有啊?有困难就去找刘启蒙县长,他知道怎么做。”表舅说完这句,疲惫地合上眼。
我说:“舅,您去休息吧。”
他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回过头说:“过段时间我去春山县,到时去苏西乡走一趟。”
我心里一喜,表舅第二次去苏西乡,也许是我的春天。
楼上的门关上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睡意像山一样压过来。于是走到小梅姐为我准备好的客房,正要推门,隔壁小梅姐的房门打开了,她笑吟吟地看着我,轻声说:“你休息了吗?”
我打了个呵欠说:“困死了。”
“陪我说说话,好不?”她忸怩地说,扯着衣角。
“说什么呢?”我说:“明天说,好不?”
“哼。”小梅姐轻哼了一声说:“还说借个肩膀给我靠靠呢。都是假的。”
说完扭身进屋,关紧了房门。
我哑然地站在门外,心里一阵失落。
第168章合同
钱有余垂头丧气回到苏西乡,一见到我就没好气地发牢骚说:“什么世道啊,没王法呀,谁敢玩呢。”
我不紧不慢地笑,搂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好好的,谁敢动你一指头啊。”
钱有余心有余悸地说:“你不知道,老弟,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就是暗无天日。屁股后面跟着尾巴,上个厕所,都会有人在门外喊我。什么意思?怕我逃跑?怕我跳楼?”
“邓镇长是关心你。他一个国家干部,图什么呢?还不都是图着老百姓。可以理解嘛。”
“陈乡长,你这个老弟,这说的什么话?屁话!邓涵宇什么心思我还不明白?你不明白?少在我面前装傻。要是老弟觉得邓涵宇做得对,好啊,我老钱走,你们合作去吧。”钱有余愤愤不平地敲打着桌子:“你不为老哥出气,还在帮邓涵宇说话,我知道了,你们当官的,都是一路人!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能跟着你们混呢。”
他再三地连续直呼邓涵宇的名字,不仅让我感到突兀,而且感觉到他的这个态度,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