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阻扰经济发展,谁就不能呆在领导的位置上。懂吗?”刘县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来扔给我:“刚才听说你在县委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不错吗,有胆量,有勇气。拿去抽吧。”
我再次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屁股底下像着了火一样的兴奋。
“少抽点,”他叮嘱我道:“还没结婚,烟抽多了,对后代不好。”
我尴尬地笑,没敢回嘴。
“听说,黄部长的千金给你爹捧了灵位?”刘县长试探着我。
我忙着解释说:“本来是奇善在捧,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非要捧一下。”
“你小子,装傻吧。衡岳市的规矩,捧灵位牌的都是什么人啊?”
“亲人。”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先回去,尽快把你的水厂一事处理好。高速公路马上就要开工了,市高速公路指挥部有个要求,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配合一起工作。这事县委还没开会研究,你也不要声张,明白吗?”
我严肃地点头,心里跳得厉害。高速公路指挥部副部长是陈雅致副局长,黄微微的母亲大人。指挥部点名要我配合工作,绝对是陈雅致的主意。
第184章风云诡异
朱仕珍在被双规后的第五天,趁着看守不备,从四楼跳下来,跌在楼下的一堆纸箱子里,摔断了几根肋骨和大腿。
朱仕珍这一跳,差点就把春山县官场跳出个大窟窿来。
关培山第一时间作出指示,任何人未经批准,不得探视朱仕珍。
老朱的家属得知消息后,拖儿带女到县委,一家人蹲在大门口哭,要求见关书记。
关培山稳坐办公室,对老朱家属提出的要求充耳不闻,并强硬表态,家属不管什么目的,不能探视。
老朱的老婆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妇女,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中专毕业后分在县氮肥厂,二十五六了,还未成家。女儿读完初中后就跟着老娘在家护理地球,也快二十三岁了,未有婆家。
大儿子朱茂听到秘书把关书记的话带过来,连声质问自己爹犯了什么罪?人被逼跳楼,还不许探望,究竟是哪门子法?
秘书不理他的质问,自顾自的说,双规不等于犯罪,是党的干部违纪后的调查处理程序。朱主任有没有事,他自己清楚。没有事的人,何必连命也不要,跳楼自杀?
秘书的反问让朱茂张口结舌,本来不善言辞,又在大众广庭之下,更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想起爹是个快六十岁的人,从四楼跳下来,还不知是死是活,心里窝着的一股火,烧得腾腾的旺,于是径直撇开秘书,拿起一块板砖,冲到县委宣传栏的玻璃橱窗前,一板砖下去,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自己的手被玻璃扎得鲜血直流。
县委值班保安就不干了,拿着警棍追着朱茂满院子跑,顿时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这边老朱老婆子呼天抢地的哭,女儿胆子更小,缩在老娘的背后,跟着嘤嘤的哭,一片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