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着我走到橱窗前,指着一地的玻璃说:“冲击党政机关,是犯罪的事,砸了公共财物,最少也得劳教两年。”
朱茂在我身后听到这句话,吓得差点哭出来。
老朱老婆看到我,带着朱花语过来,怯怯地说:“陈乡长,你来了。”
我安慰着她:“嫂子,你别急。老朱不会有事。”
朱花语悄悄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心里一动,指着她说:“你是老朱的闺女?”
朱花语羞羞地点了一下头,一丝红晕迅速铺满脸颊。
老朱老婆赶紧把女儿从身后拉出来,连声说:“花语,快叫叔。”
朱花语嘴唇一张,却没吐出声,低眉敛首低声道:“我不叫,叫哥还差不多。”
老朱老婆拍了女儿一巴掌,急道:“没大没小的东西。”说完朝我抱歉的苦笑。
我正要说话,县委大门口驶进来一辆警车,警灯一闪一闪的,停在我们面前,车一停稳,出来两个警察,手里捏着手铐,冲秘书问:“谁在打砸?”
朱茂吓得躲在我身后,双手拉着我的衣服,死也不肯松开。当老百姓的,最怕就是警察,一个大盖帽就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老朱老婆一看阵势不对,也赶紧冲过来,拉着儿子的手,脸色苍白地发抖。
还没等秘书开口,我先说话了:“这么点小事,还要动用公安兄弟?小题大做了吧。”
两个警察奇怪地盯着我,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敢乱说话。”
秘书拦开警察,介绍道:“这位是苏西乡的陈乡长,刚好遇到这事。没什么事的。”
两个警察显然听说过我的名字,踌躇着不知如何说话了。倒是秘书聪明,开口说:“这样吧,陈乡长既然来关心这事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劳教不说,该赔还是要赔。”
我赶紧接过话来:“当然要赔,必须要赔。”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说:“照价赔偿,必须的。”
“赔款要等机关事务局来定价。”秘书推开我的手:“都散了吧。”
看着秘书走远,我又拉着两个警察说:“兄弟们辛苦了,晚上我请客。”
两个警察黑着脸,推辞着说:“下次吧,下次。”说完都爬上车,闪着警灯一溜烟从原路回去了。
一场虚惊过后,老朱家的三个人呆如木鸡。我拍了拍朱茂拽紧我衣服的手说:“带你娘回去。不要再来吵了。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爹的事,我来打听。”
朱茂感激地看着我,嘴巴噏动着,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