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潇回答道:“我姓何。”
黄奇善狐疑地看着我,问道:“他不会是何书记的孩子吧?”
我笑着点点头,黄奇善似乎吃了一惊,赶紧端正起自己的身子,看着一锅子狼藉的菜,责怪我说:“陈风,你怎么不早说?这样招待小何,多不好意思。”
何家潇大度地笑,说:“黄书记,你跟我哥是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又是我哥的上级。这样好啊,才显得亲密无间。”
黄奇善愈发的不安起来,站起身说:“我们现在出去吃吧。”
“就这样好,奇善,真的。外面吃不见得吃得舒心,这样吃,我们是吃文化嘛。”我打趣他说:“我怎么看你有点婆婆妈妈的心态了。”
挑明了何家潇的身份,黄奇善说话就小心多了。
“陈风,你知道老朱的情况吧?”
“朱仕珍?”
“是啊,不是他还有谁。”
“怎么了?”
“听说瘫痪了。”黄奇善重重地叹了口气:“老朱这人,命真不好。”
“这跟命有什么关系?”我疑惑地问。
“你想啊,老朱在乡里干了一辈子,乡长没做上,换了个城里工作,一年不到,毛都没拿一根,却落得个半身瘫痪的事,身上还要背一个处分。”
“结案了?”
“常委开了会,意见是不移送了,党内处分。双开吧。”
“有那么严重吗?”
“卒子都不舍得丢,怎么能保住帅呢?”黄奇善莫测高深地说:“当然,也给老朱留了一条后路,他有个女儿,叫朱花语的,县里安排她来团委工作,也算是帮了老朱一个忙了。”
“在你手里工作啊。”我笑:“朱花语我认识,小美人一个。”
黄奇善无奈地说:“我真不知道安排她做什么。学历不高,又没编制,现在还好,等关书记退了,这事怎么办?难道吊着人家,不死不活?”
“这不关你的事了啊。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放宽心吧,黄大书记。”我安慰着他,转头又对何家潇说:“家潇,再敬你黄哥一个。”
这次黄奇善惶恐地站起身,嘴里一叠声地说:“我敬,我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