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人大和妇联本来就是个闲职,平常说话的机会也不多。习惯了随大流,这时候都闭口不语,等着我发话。
我闷声不响地往食堂走,副书记随即迈开步跟过来。接着就是月白,走的时候还拉了一把妇联主任。
怔在原地的副镇长和人大主任也只好跟过来。
到了食堂,满满的摆着几十张桌子,饭菜都已经上桌。整个食堂里没有几个人,除了几个服务员,就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一圈人,都已经开吃了。
一看这些吃饭的,就知道不是乡镇干部,显然是村干部一帮子人。
其中一个人看到我们进来,嚼着腮帮子吃惊地问我们:“你们是哪个村的呀?”
副镇长没好气地回答他说:“我们是苏西镇的。”
这人就越发地吃惊,郁闷着道:“没有一个镇的干部来吃呢,你们怎么来了?”
副镇长双眼一鼓,吼道:“这是招待我们乡镇干部的,我们不能吃么?”
这人就不好意思地笑,坐了下去,再也不说一句话。
我心里一动,问副镇长说:“我们的村干部都住在哪里?”
副镇长犹疑地看着我,搔了搔后脑勺说:“隔壁的招待所就是。”
“来了多少村干部?”
“十二个村,一村一个。”
“你去,把他们都叫来这里吃。”我毫不犹豫地命令着他。
副镇长还在犹豫,我大声说:“不吃,也浪费了,可惜嘛。”
副镇长乐颠颠的去了,不一会,就叫来了赵德全、盘树容他们。
赵德全一见到我,喜不自胜地跑过来,恭恭敬敬地立在我面前,满脸堆笑地问:“陈镇长请我们吃饭啊。”
我指着空荡荡的餐厅说:“你们随便坐,随便吃。”
赵德全拍一下脑门说:“我就知道我们镇会安排嘛。你这个老盘,还非得要去外面找吃的。这不?来了。”
我才知道副镇长跑去叫他们的时候,正是赵德全和盘树容在为吃饭的事争执。赵德全要吃饭,盘树容却说搞一碗米粉就算了。十三个村干部,平常来县里也不多,不熟悉情况。只有盘树容帮着盘小芹进货,来的机会多。其他人初来咋到,不敢乱走,只好等着他们两个吵完,去外面的街上,找一家小饭店填饱肚子。
刚好就遇到了副镇长过来叫他们。十三个人听说我在,就喜滋滋地跟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