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请李莲跳个舞助兴?”我调侃着李莲。
她正坐在我的钓台边,眼巴巴盯着浮标。听到我的话,伸手拍我一巴掌嚷道:“你们两个臭男人,把我比作什么了?”
邓涵宇捂着嘴笑,唱道:“我把你,比织女,不差毫分哪。”
他唱着花鼓调,中部省民间最古老、却最流行的一种戏剧花腔。
李莲被我们一挑逗,急得从小凳上站起来,抓起一根鱼竿就要追过去打。
邓涵宇躲闪着道:“李妇联,你有个心眼好不好?又不是我叫你跳舞。你要打,也该去打陈风,怎么来打我?”
李莲娇羞不已,叫道:“他又没唱,你唱什么。”
邓涵宇叫屈起来道:“我唱个花鼓戏,又碍着你了?你太霸道了吧。”
李莲骂道:“老娘就是霸道,怎么了?看不惯么?看不惯你就去死吧。”
眼看着两人在斗嘴,我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浮标。
隐约间,看到浮标动了动,紧接着,荧光的浮标在水面就消失不见了。我赶紧双手抓起钓竿,使劲往后一扬,便听见呜呜的声音,钓钩上空空如也。
邓涵宇见状大笑,道:“兄弟,钓鱼要讲究个心静,急不得的。鱼咬钩,不见得会一口吞下,他也会试探啊。”
我羞愧起来,原本以为会抢在邓涵宇之前先钓起来一尾鱼,现在看来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容易。
有了刚才我甩钩这一出,他们两个也停了嘴。
在上好鱼饵,甩杆下水,我看着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一样的水面,感叹着说:“都说夜钓是雅人做的事。没想到我们两个俗人,也学着风雅。”
邓涵宇不失时机地接了一句:“我们俗人,干脆就俗到底。还是按我刚才的意思,我们得下点赌注。”
“怎么下?”我有了刚才的经验,并不怕他。
“赌钱没档次,赌人没胆量。倒不如我们就赌一把你苏西镇。”
“怎么赌?”
“我赢了,苏西镇基础工程给我做。我输了,钱给你,找谁做都行。”
“钱在你手里,给谁做,还不是你一句话?”我打趣着他,心里涌上来一句谩骂:“邓涵宇你个老小子,打起老子的主意来了。”
嘴里却依然说:“这个赌,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