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潇眉头一扬道:“在国外,什么都没学到,就学会了做饭。刚好来省里工作,总不能天天吃食堂吧。”
我们两兄弟在前面走,黄微微默默地跟在后边,一言不发。
何家潇住的是单位房,一套六十年代的建筑。
房子过去的主人是个很讲究的人,从他门口放置的一盆文竹就能看出来。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小套间,进门一个玄关,过去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的客厅,客厅的窗帘是淡绿色的,这跟我宛如舅妈的品味一样。
听到开门声,卧室的门打开了,接着就看到陈萌出来,一眼看到我们,当即张大了嘴,半天出不了声。
第394章小楼昨夜又春风
陈萌的惊愕转瞬即逝,她淡淡地看我们一眼,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杯,慢慢地喝水。
她似乎早就预知了我们的到来,神情在短暂的惊愕后复归平静。
她的小腹像一座小山一样的隆起,如此状态,流产的可能性已经不可能存在。虽然在生育上我不算过来人,毕竟在初中的时候学过生理卫生,我懂!
我与黄微微面面相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何家潇在楼底下信誓旦旦的许诺,他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一顿饭菜的承诺早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像一条小狗一般,偎在陈萌的脚边,吐着小小的舌头,摇尾乞怜。
面前的陈萌,看不到半点当年风风火火的记者模样,她神态安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母爱,慈祥的光辉仿佛照耀着整个客厅,让人感觉到母亲子宫的温暖,以及人性里最平静的安详。
见我们站着没动,她莞尔一笑道:“都站着干嘛,坐呀。”
她没有问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似乎胸有成竹。
“回家吧。”黄微微憋了半天,终于说出这么一句没来由的话。
“我不是在家吗?”她清清淡淡地笑。
“回自己的家。”
“我的家在哪?”陈萌抬起头来,盯着我们看,突然凄凉地笑起来。
黄微微张了张嘴,没出声。她走过去,挨着陈萌坐下,搂着她的身子,心痛得想哭。
陈萌淡淡地微笑,安慰着黄微微说:“我没事。好着呢。放心。”
如此场景,我很怀疑何家潇在电话里告诉我的真实性。陈萌的这种小妇人神态,哪里像要流产?她分明在享受着做母亲的快乐、惶恐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