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余迟迟艾艾半响,红着脸道:“其实也没大事,就是这次搬迁活动,食宿不是都安排在我这里么?我就想,以后镇里的接待,不如都由我们来负责。”
“很好呀。”我答道:“镇食堂今后要慢慢取消,老王也到了年龄了,该退休了。再说,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能接他的手。既然老钱你愿意,镇政府何乐而不为?我看呀,就按你的意思办,今后的接待,都在你这里搞。”
钱有余一听,乐呵呵的要跟我碰杯。我却不想喝酒,拿着酒杯递给雪莱。
雪莱接过去,在钱有余的酒杯上轻轻一磕道:“钱老板,我先干为敬啊。”
没等钱有余出声阻止,她已经一扬脖子喝了下去。
钱有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只好跟着喝下去。喝了这一杯,知道我是坚决不肯喝了,也就不再劝,转身对其他干部们说:“大家吃好喝好啊。”
这一顿宵夜,吃到了凌晨。有些人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乱嚷。有一些人聚在一起,还在继续喝,把钱有余的宾馆,弄得杯盆狼藉。
一晚上,我滴酒未沾,此时再去看别人的醉态,显得自己无比的清醒。
钱有余喝了几桌酒后,已经像条醉鱼一般不能动弹。他仰躺在墙边的沙发上,紧闭着双眼,嘴里吐着粗气,嘴角泛起一串白沫。
我叫来宾馆的服务员,让她们把钱有余架走。
钱有余被挪动了一下身体,就像一坨牛屎被踢开一样,张着一张大嘴,哇啦哇啦地朝地上一阵猛吐。
混合着酒菜的胃液一古脑吐出来,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酸气,令人反胃欲呕。
我厌恶地摆摆手,让她们先走。钱有余却不依不饶地嚷:“我没醉啊,我没醉啊。”
月白过来,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骂道:“喝不死你啊!”
钱有余嘴一咧,谄媚地笑,伸出一双手央求月白道:“你来扶我。”
月白眉头一皱,眼睛一瞪,呵斥道:“滚一边去。”
钱有余被骂了,不怒反笑,拍着头说:“骂得好,骂得好。我滚!”
说完扒开扶着他的服务员,一溜烟上了楼。
走到半道上,回转身说:“领导们想要休息的,就叫服务员开门啊。我失陪了。”双手抱拳,作了个揖,消失不见。
钱有余一走,有几个远村的支书就叫服务员,说黑灯瞎火的赶不回去,干脆就在钱老板酒店睡一觉,等天亮了再走。
由于钱有余有交代,服务员也不敢怠慢,带着几个支书去开房。
我推开脚边的椅子,准备出门回政府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