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下,感觉到胸口口袋里的名单在使劲地跳。
话到嘴边,我改口说:“吴秘书长,我有件非常大的事,要您的支持。”
吴全子惊愕地问:“什么事?”
“您听过春山县的苏西镇吗?”我问。
吴全子若有所思地点点说:“知道。”
“我们苏西镇要整体搬迁了,想请省委领导到场剪彩。”
吴全子哦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失望,问道:“就这事?”
“嗯。”我答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事。”
“你想请谁?”
“我能请谁?”
“谁都能请。问题是,不是谁都有空。”吴全子似乎很有兴趣地问:“你们一个镇的搬迁,能请到市委领导就很不错了。怎么还想着请省委领导呢?”
“我们这次搬迁,不是单纯的搬迁,还有一个外资项目要奠基。在我们春山县,这个外资项目是第一个项目,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我就想啊,我们做一个高姿态,让外国的投资朋友放心大胆投资。”
吴全子点着头,沉思半响,问道:“你原本打算请谁?”
“我想请林省长。”我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他。”
“你既然认识,就直接去请,何必还要绕一个弯子到我这里来?”
“我人微言轻,请不动。”我谦虚地笑:“您是秘书长,我想借您的东风,吹我们春山的改革新风。”
吴全子沉吟一下,哈哈笑道:“小陈县长,你果然有过人之处。这事,我答应了,一定让林省长去你们苏西剪彩。”
说完,转头问关培山:“老关,你的意见如何?”
关培山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敲着沙发扶手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小陈县长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林省长亲自剪彩,春山县还是头一回,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说好了这事,我想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