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后,我有过自责,也有过害怕。同时,心底总泛起一股酸楚,让我不敢去想黄微微。
这种感觉是第一次,之前不管是月白、薛冰,我从来就没有觉得对不起黄微微。但现在,这种感觉随时随刻不在敲打着我,让我多少个夜里不能寐去。
终于我发现,其实我对林小溪并没有愧疚之情,我所有的担忧,都是来自站在她身后林副省长。
我愈来愈感觉自己被束缚了手脚,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因此,我只要听到电话响,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林小溪的电话,一旦是她,我便会心惊肉跳。
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林省长大发雷霆,我被撤职查办。
倘若这一切变成现实,我的人生路也就走到了尽头。因为我不但会失去现在的风光,而且连黄微微也会失去。我的人生将会暗淡无关,而且永无出头之日。
作为一名干部,作风问题尤为重要。尽管现在流行“野花”故事,但只要与之沾上边,总有一天会身败名裂。
郝强与老莫,突然从看守所里出来,这与林省长不能没有关系。林省长突然宣布要来苏西剪彩,他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他在告诉我,人给我放出来了,而且他给我一个天大的面子,亲自赴苏西剪彩,我要识时务?
想起郝强他们的话,如果省委书记的案头,真有这么一个内参,林省长的这番做法,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昨夜几乎未能成眠,早上起来,想起与郝强他们的约定,发现自己昨夜居然忘记了此事。
起床匆匆洗刷一番,踏上鞋,我匆匆出门,去钱有余的宾馆找他们。
刚出门,看到月白过来,穿一套得体的小西服,里面的白衬衣领子,翻出来盖在小西服领口,俨然一个职业女性形象,显得干练而不失风韵。
她看到我,快走几步过来,眉眼灵动地问:“去哪?”
我指了指钱有余宾馆的方向。
“昨天你是怎么了?饭也不吃,门也不开。”
我吃了一惊说:“是吗?我没开门?”
“我敲了半天门。”月白浅浅笑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你进去,没看到你出来。”
“是吗?”我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努力地回想。
“真的。”月白压低声音说:“你心里有事吧?”
我摇摇头,强行欢颜地说:“我心里有什么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