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郭伟还在苏西镇做他的镇委书记,眼前的他必定与从前判如两人。
吃晚饭按照事先预定的程序去唱歌。郭伟说新林隐就是吃饭的地方睡觉的地方,真要唱歌,还得去衡岳市最豪华的歌厅去。
钱有余满口赞同,邀请大家一起去。
我实在是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下去,就告辞要走。
钱有余拖着我说:“陈局长,你走了,我们唱歌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你这两个女人,谁管?”
我笑着说:“你们一人分一个,三三归一不是挺好?”
郭伟黑着脸说:“陈风,你又把二道汤留给我们喝?老子这次坚决不喝了。”
郭伟的这句话别人听不出意思,我焉能听不明白?但我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虚伪地笑着说:“不敢不敢。只有我们郭主任喝头道汤,第二道第三道汤我们来喝。”
六个女人听出一些意思来,装模作样地笑,嚷着道:“哎呀,你们这些臭男人,把我们比作是汤,真没意思。”
郭伟眉头一皱说:“说你们是汤,已经是抬举了。要我说,你们能算是汤吗?最多就是一坨屎。屎,知道不?”
六个女人的脸一下全黑了,各自耷拉着不敢接话。
钱有余赶紧打圆场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郭主任醉了,各位美女谅解啊。”
郭伟却不买他的帐,怒喝道:“谁醉了?这么点酒就想弄醉我?痴人说梦吧你。”
钱有余不敢去接腔,一个劲给女人们使眼色。这些女人都是钱有余花钱请来陪吃陪喝的,钱有余就是她们老板。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要得罪老板。
老板要求的事,她们得想尽办法满足。要不,钱有余不付小费,这顿饭就白吃了。白吃还不算,今后再想做钱老板的业务,根本就没机会。
钱有余的眼色果然起到了作用,女人们重新换了一副笑脸,嘻嘻哈哈地围着郭伟嚷:“领导,我们都不会说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嘛。”
她们摇晃着郭伟的身子,千方百计把身体往郭伟身上贴。郭伟终于舒张开了一张黑脸,手一挥喊道:“开路1
郭伟带了司机来,就在楼底下等我们,并不上去吃饭。
我和钱有余各自坐进车里,六个女人有三个坐进了郭伟的车,剩下的三个推推搡搡的,不知道要上谁的车。
我放下车窗玻璃对她们说:“都去钱老板车上,要不,等下没人给小费啊。”
女人们争先恐后往钱有余的车上爬,我打着火,一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郭伟是在装,他表面上看是醉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所谓酒醉心明,我是深有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