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干部微笑着说:“你先听,听完了再想。至于谁是谁,我们不对号入座。”
“后来呢?”我问。
“后来?”纪委干部沉吟了一下说:“后来干部经常去澳门,每个月基本都要去一次。据说,他在赌场认识了一个老千,这个老千帮他赢回来了过去输出去的钱。”
“这个老千是老残吧?”我心里越来越凉,后背如同泼了一盆水一样,差不多湿透了且全身冰凉。
“你自己想。”
“再后来呢?”
“没有再后来了。”纪委干部叹口气说:“故事就是故事,故事是虚构的。”
“你这是虚构的吗?”我犹疑地问。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明镜般亮堂起来,只是我感觉到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多。
我开始后悔答应戴安来出这趟差了。我应该早就明白,来澳门这么好的花花世界,几个老头子怎么会拱手让给我?
信访局就是个狗屎单位,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平常局里想搞个活动,经费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
信访局里没人愿意出差,因为信访局出差是严格按照补贴报销费用。当年定下来的旅店住宿费四十块一个晚上,现在想弄个大通铺睡都不可能。伙食补贴更是少得可怜,一天五块钱,吃个早餐都不够。
信访局没经费,但联合调查组有经费。市长为联合调查组拨了上百万的专项款,这笔钱对于我们信访局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而且这笔巨款的花销没有具体限制,也就是说,只要是与调查有关的事,都可以动用这笔钱。
比如我们来澳门,就是花的这笔钱。
纪委干部不想继续说下去了,我虽然想听,架不住害怕,只好悄悄的去洗了身子,准备躺床上休息,等着明早过关回衡岳市。
躺在床上我打死也闭不上眼睛,纪委干部突然给我讲这个故事,究竟是出于何居心?难道他在暗示我什么?
我突然想起他们在小店里看到我从酒店回去后诡异的笑,心里顿时一凉。
我来澳门,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算计我呢?
我明白他们肯定知道我复制了光碟内容,他们是故意的,设了一个套子让我去钻。还有那个老魏,究竟是什么人?
我越想越烦,翻来覆去的。
隔壁床上的纪委干部问我:“睡不着么?”
我叹口气说:“我这个人认生地,刚来这地方,有点认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