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的合作对钱志飞产生了极大的威胁,等于驾空了钱志飞。身为政法委书记却指挥不动公安局,那感受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市局的工作横加指责。但是郑一波与孙建军不同,他来江洲就是踩地雷的,所以不怕得罪领导,总和钱志飞对着干,当着中层干部的面,在局里会议上就敢和他叫板。来了局里时间不长,因为作风硬朗,背景又深,很快竖立了威信。
钱志飞虽然曾经是省里政法委副书记,但是并不是公安出身,对业务就有些不太熟悉,可他又偏想伸手,在这情况下,郑一波想让他出洋相很简单。自从郑一波到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一周以后,在郑一波的带领下,孙虎,以及他的黑社会大哥全被缉拿归案,在他们的帮助下,查出了一个二十多人的涉黑小团伙。市局取得了重大胜利。
办公室里,张鹏飞笑呵呵地听着郑一波的汇报,说:“一波啊,你还是老样子,没有让我失望!”
郑一波笑道:“我就是您的枪,您让我打哪,我就打哪!”
“说的叫什么话,你是政府干部,又不是黑社会!”张鹏飞佯装恼怒地说道,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这起让人啼笑皆非的意外事件,不但让政法委书记钱志飞颜面无存,更让米丰收难受了一回。听说,事发后他狠狠地批评了钱志飞。这是一个很看重面子的干部,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把责任怪在了钱志飞头上。
张鹏飞看了郑一波一眼,说:“市局总这样也不行,早晚要有一个当家的,你觉得谁合适?”
郑一波暗暗想着张鹏飞话中的意思,说:“我觉得建军局长有工作能力,又与下属关系相处得好,是不错的人选。我初来乍到,肯定会支持他的工作。”
张鹏飞满意的点点头,就这是他想要的话,虽然孙建军有些软弱,不过郑一波刚刚成为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自然不可能再变动,更何况如果升了郑一波的职,而不升孙建军,以后郑一波的日子不但不会好过,孙建军也会和自己离心。所以权衡利弊,不得不提拔孙建军。而郑一波只要跟着自己,以后升职的机会还有很多,反正他也比孙建军年轻。只要他能想开,自己也就放心了。
郑一波走后,张鹏飞拿出电话与李金锁聊了起来,表扬他带出的好下属。李金锁早在年初的时候张鹏飞就帮他运作了一下,从浙东省公安厅成功上调出任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副局长(正厅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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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常委会,会场里浓浓的烟雾让米丰收很不舒服,他拿起茶杯喝茶,偷偷地望了眼张鹏飞,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本以为会在造纸厂事件上给张鹏飞来个正马威,显示一下一把手的力量,却没想到张鹏飞不但不给自己面子,还大张其鼓地拿下了孙厂长。虽然说孙厂长也是倒霉生了那么个儿子,但真正受伤害的可是米丰收。
从来江洲市的第一天开始,米丰收就很反感张鹏飞,很想快速地把他压下搞自己的一言堂。但自己刚刚支持了一下孙厂长,他随后便被拿下,张鹏飞重重地反击了米丰收一拳,而且是很有份量的一拳,个中滋味,外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张鹏飞不顾米丰收的想法,望了眼钱正飞,很严肃地说:“钱书记,省厅对我们公安局的批评,我想你都知道。虽然这个案子事发有因,但今年就要举办展览会,江洲市的治安十分的关键,我们都要重视起来。平时还是要以工作为主,当然工作之余,学习一下党的精神也是可以的。”
钱志飞的脸色**着,满脸的黑线没吱声,面对着张鹏飞**裸的批评,除了接受也不能说什么。他不安地望了米丰收一眼,心里有些责怪。其实在学习文件这事上,米丰收也是肇事者之一。可现在所有的黑锅都让他自己背,他就有些不满。
张鹏飞刚讲完,伍丽萍便附合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提拔一位专职公安局长吧,今后的反恐、反动乱工作很严峻,如果真出现了问题,就是我们整个江洲领导班子的责任!当然了,我不是说钱书记没有工作能力,而是觉得您身为政法委书记,整天日理万机的学习文件,没时间抓基层工作,所以还不如放权给下面。”
伍丽萍不改之前的作风,虽然表面上是在微笑,不过话中的讽刺意味很强劲儿,当听到那句“整天日理万机的学习文件”时,会场内的有些干部就在偷笑。米丰收望了伍丽萍一眼,皱着眉头,思绪有些复杂。
钱志飞气得嘴唇在发抖,沉声道:“伍书记的意思,您是说我太抓权了?”
伍丽萍摆手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局里现在有了问题,那就应该快些解决,要不然无法面临接下来展览会安保的高强度工作。”
钱志飞的手握成了拳头,闷头不再吱声。他在省里就听到过伍丽萍毒妇的恶名,没想到她跟了张鹏飞以后,还是不改之前的作风。
米丰收望向张鹏飞,淡淡地问道:“伍书记的意见我明白了,不过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调整局里的工作分工吧。市长,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