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中仍然带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意。
杜天野看到她此时的目光不由得想起他们年轻初恋的时候,那时的文玲何其纯洁,何其善良,可如今她却变成了一个性情乖戾心狠手辣的女人,杜天野不由得想起父亲被她活活气死的情景,刚刚软化的内心顿时又变得无比强硬,他怒道:“文玲,在我心中你早就死了,你害死了我的父亲,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剩下的全都是仇恨!”
文玲的目光中充满痛苦:“为什么?我说过我是无心之过,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原谅我?”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文玲的内心宛如被重锤击中,自从这次苏醒之后,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大海中漂浮的孤舟,而杜天野是她心中的那片海岸,只有她才清楚自己是如何的渴望靠岸,可杜天野的无情已经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文玲道:“好!好!好!”
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她身法一变,倏然向苏媛媛弹射而去,厉声道:“我现在就杀了她!”
杜天野怒吼道:“不许你伤害她!”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握刀冲向文玲,挥刀向文玲刺去。
刀锋靠近文玲,文玲一双明眸凄楚无限的望着他,如果她闪避,肯定可以轻易避开杜天野的动作,可她突然停下动作,杜天野微微一怔,片刻的犹豫之后,这一刀仍然刺了出去,刀锋刺入文玲的肩头,文玲的目光瞬间变得绝望,鲜血沿着她的肩头汩汩流出,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感,内心却在瞬间碎裂成了千片万片:“你真舍得下手……”
文玲劈手一掌,击打在杜天野的肩头,杜天野腾云驾雾般向后落去,摔倒在草地之上,身体却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痛,看到文玲流血的肩头,脑海中一片茫然,他竟然刺伤了文玲。
张扬放下苏媛媛冲上来准备施以援手,文玲发出一声凄厉的长笑,并没有选择继续进击,身躯兔起鹘落,转瞬之间已经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之中。
张扬扶起杜天野,关切道:“你感觉怎样?”
杜天野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并无异样,他喃喃道:“我伤了她……我伤了她……”一时心中纷乱如麻,矛盾到了极点。
刚才的情景张扬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出文玲对杜天野真的用情很深,不然以她的武功根本不会任由杜天野刺她那一刀,更何况她拥有霸道的护体罡气,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攻破,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检验杜天野对她是否还有感情,可杜天野的这一刀将她心中的情丝完全斩断。
张扬看到失魂落魄的杜天野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走过去先帮助苏媛媛解开穴道,苏媛媛冷得牙关发颤,哑穴被解开之后,她颤声道:“她说放了解药在我口袋里……”
张扬闻言一怔,却见苏媛媛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绿色的瓷瓶,张扬接过,拧开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一股刺鼻辛辣的味道传来,张扬转过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插入药丸之中探了探,又仔细闻了闻,确信这药丸正是融阳丸,专门用来解去阴煞修罗掌的寒毒,他递给苏媛媛让她服下。
杜天野此时稍稍冷静了下来,他低声道:“药丸会不会有毒?”
张扬道:“她真想杀死苏媛媛用不着这么麻烦!”
苏媛媛冷到不行,听张扬说药丸没事,马上吞了下去,感觉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她的喉头直贯胸腹,瞬间延展到她的周身血脉,不一会儿功夫,那种奇寒无比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张扬又探了探她的脉息,确信苏媛媛已经恢复正常,心中对文玲的所为感到有些不理解。看来文玲并没有杀害苏媛媛的意思,她只是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杜天野表白心迹,可是文玲的方法过于偏激乖戾,事情搞成了这幅局面。
杜天野的情绪明显低落,他向苏媛媛低声道:“我们送你回去。”
苏媛媛点了点头,她已经猜到了文玲和杜天野之间的关系,虽然她的内心中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可是聪颖如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问题的。
杜天野临走的时候,又向苏媛媛道:“小苏,今天的事情,我想你保密。”
苏媛媛点了点头,轻声道:“杜书记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张扬朝苏媛媛笑了笑,拍了拍杜天野的肩膀,两人一起离去。
回到张扬的吉普车内,杜天野整个人瘫倒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低声道:“我刺了她一刀,很深!”
张扬能够体谅到他现在的心理,安慰他道:“我看得清楚,那一刀并没有刺中她的要害,以她的武功,那点小伤根本不会有事。”
杜天野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仍然失魂落魄。
张扬道:“我请你喝酒!”
人在痛苦地时候,酒精往往是最好的麻醉方式,杜天野喝完杯中酒,望着空空的玻璃杯道:“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扬道:“任何人都会变,她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十多年没有和社会接触过,性格上发生改变并不意外。”
杜天野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