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肖致远暗暗给自己提了一个醒,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尤其是和县委副书记尹瑶卿之间要多加克制,一旦出事,两人可都毁了。
第二天一早,郑御兵便让人将十万块钱送到了沂水乡,贺凌香又拿出五万来,一并给了辛家两兄弟。至于这钱是他们兄弟俩分了,还是给了他们的老娘,外人便不得而知了。肖致远也懒得去管这闲事了,只要那兄弟俩不再继续闹下去就行了。
该给的钱给了,改平的事平了,就在市府办副主任、市委一秘郑御兵以为平安度过这一劫之时,他依然被调到方志办任副主任,这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当天晚上,郑御兵约肖致远在临街的一家小餐馆里吃饭。若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约请的话,肖致远不一定会过去,但郑御兵和他之间的交情在那儿,他可干不出过河拆桥、上房抽梯的事来。
郑御兵郁闷的不行,肖致远也不知该怎么劝慰,于是,两人便将所有的气力都使在了酒上。
不知不觉间,第一瓶酒便已见底了。
郑御兵涨红着脸,举起酒杯,冲着肖致远说道:“致远,来,我再敬你一杯。放眼全南兴,只怕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了,他妈的,真是背到家了!”
说完这话后,郑御兵便仰起脖子一口将杯中酒喝尽。从他脸上那狰狞的神态来看,这杯子里的酒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肖致远不动声色的陪着他喝完了杯中酒,低声劝道:“郑哥,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年头人不如我千千万,我不如人万万千,你也不见得就是南兴最倒霉的人。”
县方志办虽是个苦逼的不行,但副科级可是实打实的,等到时来运转,调转个部门,那又是个实权派了。
郑御兵听到肖致远的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之意,开口说道:“老弟,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你说,这年头找个情人什么的不算什么新鲜事吧,放眼南兴县城里,这样式的多了去,偏偏人家什么事没有,轮到我这儿,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你说,这不是倒霉是什么呢?”
说到这儿,郑御兵也不再和肖致远碰杯了,伸手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肖致远见此状况,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了,只得伸手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水。
“我想好了,事情既然已到这地步了,我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郑御兵伸手将手中的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放,沉声说道,“明天我就回去离婚,然后和贺凌香一起过,既然仕途没指望了,我便将心思放到爱情上来!”
肖致远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郑御兵。在这之前,肖致远一直以为他找贺凌香只是玩玩而已,想不到竟然动了真情,这让其很觉意外。
“郑哥,这事我不便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肖致远开口说道。
“既然他不待见我,我也懒得再像个孙子似的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找个自己爱的人花前月下,也挺好!”郑御兵说话的同时,再次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之后,郑御兵伸手轻拍了一下肖致远的胳膊,开口说道:“致远,我算是看出来了,官场中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过真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哪块云彩不落雨,你说是吧?”
肖致远知道郑御兵这也是无奈之语,事已至此,除了自怨自艾之外,他也真没其他招了。
“郑哥,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言语,只要是我力之所及的,绝对没问题!”肖致远一脸正色的说道。
“致远,听到你的这番话,我觉得汗颜呀,平心而论,我不如你!”郑御兵诚声说道。
将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