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接秘书递来茶碗,将盖扣上,“嗯,忙是忙点,但也听到不少情况啊。”
“唉,什么情况,全是难题吧!”许书记用眼神支走了秘书,从桌上拿起个小记录本,同时掏出了钢笔。
任雨泽就礼貌说:“那,我就汇报一下……”
“别别别……”听到“汇报”两个字,许书记赶忙摆摆手,“雨泽同志,千万别说‘汇报’这个字眼。要说年纪,我是比你大些,可是,行政级别上,我们是平级。党内,我们是同志关系啊!”许书记依然是客气。
“那我就谈谈情况。”任雨泽接受了他谦虚。
许书记就笑笑说:“这才好嘛!”
任雨泽知道这位书记想听自己说些什么,作为市委书记,他对临泉市困难重重情况早已经了如指掌了,十万人失业人数,城市建设欠账等等等等。但是,管如此,任雨泽今天还不想谈这些问题,因为他对临泉市考察和了解还不够彻底,很多矛盾还没有合适解决办法,所以现提出这些困难,就只能是纸上谈兵了,没有一点意义。
任雨泽没有先说话,他抢先掏出了香烟给许秋祥书记发上,又帮许书记点上,两人也进入了工作状态,没有了多余客套话,许书记就问:“那任市长就随便先谈谈,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任雨泽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提起这话头,他就说:“近我听到一些不利于市委传言,所以今天想给书记汇报下。”
许书记心里是有点惊讶,他摸不清任雨泽会说什么,但许书记脸上没有任何诧异表情,他很淡淡问:“是吗,什么传言啊?”
任雨泽见他一点也不好奇,就只好继续说:“有人说辉煌度假村有涉嫌犯罪问题,但好像是市委有个别领导做保护伞,不知道这传言许书记有没有听到过。”
许书记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回道:“没听说过。”
这到是让任雨泽没有想到,许书记怎么这样干脆就堵住了自己嘴,看来还得想点其他说辞了。
任雨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这到是不奇怪,谁也不敢你面前说这传言,呵呵,看来就是我有点傻了。”
许书记心里想,你还傻,我没看出来你那里傻,你不过就是想插手公安局一些事情吧?你做梦,公,检,法,你一个也不要想**去,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紧张,你也太嫩了一点,我会上你这当??
许秋祥书记呵呵笑了笑,声音是笑,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这不是你傻,是你还不够沉稳,这么大个临泉市,每天谣言满天飞,你要是想要去收集,只怕还得带上几个秘书一起去,不然忙不过来。”
得,一下就把任雨泽这点小把戏给顶到了墙角上,任雨泽看看这迂回战术靠不住事了,就干脆也不绕了,直接说:“书记说不错,很多是谣言,不过这事涉及到市委威信,所以我建议就让公安局好好去查一下,澄清事实,也还市委一个清白。”
许秋祥书记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市委清白很,不需要谁来澄清,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一会还要出去开个会,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任雨泽傻眼了,人家根本就不理自己茬,他一时也没好说服方法,就只好讪讪离开,回来是越想越郁闷,感觉自己怎么就这样笨,老许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自己从心里还是很畏惧他,见了他很难发挥了。
任雨泽静静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克服对许书记恐惧,不要看自己曾今很巧妙几次完胜了他,但自己从心里对他还是有些畏惧,必须先要战胜自己这种心里,他就慢慢调节着自己心态,也不断想各种办法,总不能就这样算了,明明那里面有嫌疑,我们公安还不能去调查,这是那个朝代规矩。
桌上电话响了几次,他也是懒得去接,他怕有人来打扰自己,就给秘书小纪打电话说,今天自己一概不接待,有谁办事就让他们找副市长,他把自己关了办公室里面,一个人蒙头喝茶,抽烟,想办法。
任雨泽心里相当明白,这是一场不可以避免权力对决,是自己和许秋祥一次较量,也可以说是争权不夺利一次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