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婷之端出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有两瓶葡萄酒还有果汁、冰块、牛奶、柠檬、樱桃等配料,她站那里,手里拿个不锈钢东西哗啦哗啦摇动着,象化验室化验员搞药物试验,又象魔术师变魔术,两只灵巧棕色大手迅速而有节奏地舞动着,一会儿,三杯鸡尾酒象三朵鲜花开餐桌上。
云婷之指着一杯下青上白酒起名字叫“独钓寒江”;又指着一杯下黄上红酒称为,“迎春满山”;后指那透明紫红、绿黑、橘黄三色酒让任雨泽和江可蕊起个名字,江可蕊想了想说:“叫个三仙对酌吧!”
任雨泽接茬说“咱们现就是这三仙啊!”
于是三个神仙就频频碰起杯来。
任雨泽还是很不可思议,没想到云婷之还有这一手,他说:“云书记,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还会摆弄这洋玩意。”
云婷之说:“年轻时候我什么都想学,后来步入了官场,什么都不敢弄,唉,只有家里偷着试试了。”
任雨泽也点头说:“是啊,官场让人失去了很多,但它魅力有是如此之大,让人难以割舍。”
云婷之就一愣,什么意思,莫非云婷之说:“你既然如此认为,何必草率决定。”
任雨泽笑了,说:“你一席话对我来说如醍醐灌顶,我要感谢你。”
“怎么,难道你们。”
“可蕊决定不到北京去了,她和我到屏市去。”任雨泽忍不住,说了出来。
云婷之眼中闪过了一抹光亮,她一下就拉住了江可蕊手,另一支手也江可蕊手背上拍了拍,说:“谢谢你,谢谢你,委屈你了。”
江可蕊说:“应该说谢谢是我,你让我认清了什么才是我心中想要,我不能让雨泽终生生活懊悔和黯然伤神中,我要他乐,这样我也才会乐。”
“不错,不错。”云婷之心情也大好起来了,她话语也多了,先说鸡尾酒来历,说这种东西不单纯是喝酒,已经成了艺术品。
江可蕊插话说:“西方人喝鸡尾酒很讲究,象自由古巴、红粉佳人、尼克拉斯加、教父等著名鸡尾酒都是有固定配方,连冰块溶解度都要求很高。问云婷之做法依据什么。”
云婷之笑笑说,“我是无宗无派,中西结合,既然是艺术就应该创,自家条件不可能有酒吧便利,咱就因才而做,追求是鲜、热闹。喝鸡尾酒,其实就是欣赏一件艺术品,或者简单地说是寻找一种感觉罢了。”
江可蕊喝到嘴里感觉味道还真不错,点点头说,“还行!”
任雨泽几口就喝得杯子见了底,云婷之问味道如何?任雨泽眨巴眨巴眼,“没顾上品!”
江可蕊说:“你这叫牛饮!”
云婷之又大讲中国吃文化,细致地描述了桌上每道菜来历和讲究。确实,桌上菜肴没有一个是名贵山珍海味,但都做出了花样,做出了意,她指着盘中一个碧玉圆盅,盛满玉丝,说叫“冬瓜燕窝”,全是冬瓜做,用配好汤料一煨就有燕窝意思了。
任雨泽和江可蕊吃得兴味昂然,江可蕊也是从小见过大世面人,但从未这种气氛中用餐,这麽有趣,这么悠闲。三个人都打开了话匣子,都喝得红霞飘腮。后来任雨泽和江可蕊告辞离开了,云婷之一个人坐客厅来,默默响着心事,想着,想着,云婷之就脸上露出了很无奈笑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奥凸了,自己是又一次被任雨泽这个狡滑家伙给利用了,任雨泽自己也不想离开官场,但他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妻子放弃到央视工作,于是,他利用了自己,让自己今天间接来帮他说服江可蕊,对,没错,一定是这样,我只要一看到他那坏坏笑容就应该知道了。
回去路上,江可蕊也越想越不对,江可蕊也不是一个愚笨女人,而且她对任雨泽也是非常了解,她就想,为什么任雨泽从来到省城都没有呆过自己去见云婷之,而这次就偏偏要带上自己?为什么任雨泽云婷之说出那么多对她失望和气愤话之后,任雨泽一点都没有太多意外和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