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任雨泽听到耳边一阵轰响,被吓了一个激灵,却是手机正桌面上震动个不停,刚才参加商务会谈,任雨泽一直把手机关上,这一震动,任雨泽心不由得扑通扑通地狂跳了几下。
“果然是云婷之打来电话:“雨泽,你们市里事情昨天晚上已经上会了,庄峰接手你们全市长工作,你接他。”
任雨泽抑制着心跳,忙说:“谢谢云书记,没想到这次事情来这么。”
“可能是因为动全市长比较迫切吧,不管怎么说,对你是一个机会了,以后好好干,保不齐那天又上来了。”
任雨泽嘿嘿一笑说:“我们两人都有点自恋吧,这常务副市长还没宣布,就想着再上了。”
“不想当将军裁缝就不是一个好厨子,你要好好努力啊。”云婷之绝少会开这样玩笑,今天看来心情很是不错。
任雨泽也跟着嘻嘻笑了起来。
放下电话,任雨泽还是有点激动,本来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消息一步步证实和落实,还是让他慢慢心热起来了,奇怪是今天还没什么安排,任雨泽就有点焦躁办公室转来转去,真想找人说说话。
后来实是闲着无事,任雨泽便侍弄自己养窗台上几株兰花,他对养花这种事情向来没有心得,不过是看周围几件办公室里都养了,自己便也试着凑热闹,任雨泽养得自然都是些极容易成活,所以它们任雨泽花盆里生长得算是有些生机。
任雨泽看来,养花、登山这种事情机关里是十分普遍,但是对其投入程度却能够充分反映一个人政治生命:位子上领导们没有功夫自然也没有心情去碰这些东西,恰恰是那些眼瞅着过了年限却还科员位置上挣扎老同志们都它们热情高涨。
平时遇到、谈到这些人,大家不免都要对他们饱满情绪、年轻心态盛赞一番,可是难保不会脑海里浮现出“寄情山水”之类自古以来就只属于那些郁郁不得志人士们特殊行为方式来。
任雨泽自然不能像有些人一样摆出一幅和山水、花草绝缘姿态来,一方面他要表明自己情趣方面是不欠缺,一方面还是要和大家保持着相似生活内容,方不至于不能见容于大多数;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否则无疑是向那群“寄情山水”人士看齐、靠拢。
任雨泽正窗前遐思迩想间,就看到了院子里一辆黑色奥迪开进了大院,那是全市长小车,不待车子厅稳,后排便有一个胖乎乎身影从里面挤了出来。
任雨泽定睛一看果然是全市长!只见他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便三步并作两步大楼上奔过来,藏白色衬衫里面一只圆滚滚肚子如一只受了惊吓小猪一般他前面左右挣扎着。
任雨泽倒是从来没有见到一向老成持重全市长像今日这般失态过,当下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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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全市长也完全知道了他调走情况,应该说调去那个位置不是他心里想吧,前几天都见他有点心不焉,估计也没有间断还努力活动着,昨天晚上省里常委会议开,他算是彻底绝望了,早知道,还不如留屏市当市长。
过了一会工夫,办工桌上电话尖锐地叫了起来,任雨泽一看号码,是全市长:“雨泽同志啊,要是没事情,就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任雨泽一听全市长语气中明显包含着某种没来得及掩饰不安,就暗暗丹田里运了两口气,信步往楼上去。推开门却发现,全市长正气急败坏端坐办工作前,见任雨泽进来,便勉强笑笑,示意任雨泽坐下。
任雨泽便拣了较远一张椅子,坐下来。全市长却并不急着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电脑,手底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任雨泽却知道他让自己上来绝对不是让自己来听他敲键盘……果然,就任雨泽有些分神当口,全市长慢慢地开了口:“雨泽同志,我先要恭贺你一下啊,不错,你进不很。”
全市长说着话,却有把眼睛定了计算机屏幕上。
任雨泽自然明白,却不得不装作懵懂:“市长,你恭贺我什么?”
任雨泽话音未落,全市长就停住了键盘上动作,关上了电脑,站起来走到了任雨泽对面,也捡了张靠椅坐下,说:“你就不要给我装了,说说吧,下一步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