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已经有了一个很不好预感了。
等尉迟副书记和秘书小魏都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冀良青返回来,坐了任雨泽对面,指了指茶杯说:“先喝一口吧。”
任雨泽局端起来水杯,象征性喝了一口,说:“书记近身体还好吧,看你脸色比前一段时间红润了许多。”
冀良青说:“是,天气转暖了,每天可以出去散散步,我自己也感觉身体比过去清爽了不少。”
任雨泽附和笑笑,说:“就是,今年不是太冷。”
冀良青就收起了笑容,看着任雨泽说:“一年之计于春,春天到了,正是我们工作大好时机啊,听庄市长说你已经听从了他劝告,改变主意了。”
任雨泽脸上有点黯淡,点点头说:“嗯。”
“好啊,好啊,这才是从善如流吗,但我很好奇,想知道他是怎么就让你改变了主意,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他给你做通了思想工作,那有点掩耳盗铃味道,哈哈哈。”冀良青诙谐调侃了一句。
任雨泽有点傻傻样子了,他也明白,那样话根本是骗不过老谋深算冀良青,冀良青是什么人,他早就诠释了官场上为精明,为狡猾所有含义了,没有一个合适理由,根本骗不过他。
冀良青见任雨泽目瞪口呆坐那里,脸色也是有些个灰暗,心里就对自己初判断多了三分把握,看来这样任雨泽总算是尝到了一次苦头了,自己还要继续给他施压才好。
冀良青又说:“是不是你还答应了帮庄市长忙啊?”
任雨泽脸色就难看了,他睁大了充满惊恐眼睛,这个冀良青简直就不是人,怎么什么事情他都能分析如此清楚,和这样一个人打交道,真是太让人害怕。
冀良青又笑了,不错,情况看来确实如此了,自己推断至少应该有5分把握。
任雨泽就嘴唇动了动,说:“没有,没有,真没有。”
“没有什么?是庄市长没有让你帮他,还是你没有受到庄市长要挟,说说啊。”冀良青眼光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了任雨泽面前,说:“你不要忘记,屏市还有我存,我眼皮低下你们不管想要达成什么肮脏协议,至少我不会坐视不管。”
任雨泽真要崩溃了,今天他短短几个小时时间中,饱受了屏市市委,政府两位一哥咄咄逼人压力,这要是放一般人身上,早就神经了。
冀良青没有停止他轰炸,他冷冷看着任雨泽,说:“我刚才已经和尉迟副书记商议过了,如果你不能很好处理这件事情,我会再一次召开常委会,让尉迟书记全面主抓高速路项目,你可以搞点别工作,工业改革和环境清理,这些事情也很重要。”
任雨泽现总算是明白了,难怪刚才尉迟副书记会有那样眼神,原来根源此,尉迟副书记再一次想要背叛自己了,他会和上次一样,抢夺掉自己胜利果实,那么毫无疑问说,假如常委会上讨论起高速路项目,自己肯定会被轻易拿下,常委会上,不用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联手,单单是尉迟副书记束手旁观,就足以让冀良青干掉自己了,何况这次事情牵扯到了尉迟副书记利益,他一定会和冀良青站一个阵营来反对自己。
任雨泽想到这里时候,心里变空落落了,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长时间联盟,冀良青面前确是如此不堪一击,人家没有用到几个回合,自己就败下了阵来,这个联盟也就风雨中摇摇欲坠。
任雨泽脸上颜色不断变换,一会青,一会白。
冀良青刚才那一阵暴风雨般发泄后,人平静了下来,他再一次走回了刚才座位,看着任雨泽,就这样看了好一会,才叹口气,说:“你啊,你为什么总是不明道理啊,你真以为屏市里其他人会真心对你吗?你错了,这个地方只有利益,没有友谊。”
任雨泽木然点点头,有气无力说:“那行吧,我服从组织决定。”
冀良青心中已经很笃定了,他知道,任雨泽离自己将要降服他距离已经不远了,当然,说什么让尉迟副书记去主管高速路,那不过是给任雨泽一个假象,尉迟副书记这个人,他根本就压不住现高速路筹备小组那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他过去根本就不能帮自己完成目标,这个事情还是要任雨泽才能胜任,但让任雨泽心惊胆战,让他对尉迟副书记猜疑起来,这就是自己要达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