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就说:“年青人,我看这样,你带着我们去乡政府看看,可以吗。”
老人唬了一跳,马上站起来,护着小儿子:“领导,我家娃儿不懂事,您不要计较了,我们不敢阻拦砍树了,我们不去乡政府,您行行好,放过我们。”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们是市里干部,到这里来了解情况,刚才你已经说出来了所有情况,我们也需要到乡政府去了解情况,看看实际情况如何,如果你们不信任我们就算了。”任雨泽有些无奈,看来这华林乡政府名气挺大啊,老人眼里蛮有威望。
说起到乡政府,老人面色都变了。
小伙到是很有胆气:“爸,没什么怕,乡政府还敢吃了我不成,我正想到乡政府去问问,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凭什么不给钱就砍树。”
“别瞎说了,你知道什么啊,唉,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领导,您们走,我们不说了,不阻拦了,什么都不会说。”
听着老人话,任雨泽心情愈来愈沉重,没有想到,老百姓对政府有这样认识,这样认识,老人心里已经生根了,他子女必然受影响,时间长了,政府还有领导百姓基础吗,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任雨泽不敢想下去了。
他黯然苦笑了一下,说:“老人家,我们真是路过这里,也想到乡政府去了解情况,如果你不放心,就算了。”
任雨泽不愿意耽误时间了,他心里窝着火,华林乡领导是怎么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请,任雨泽需要去了解,这样时候,只有亲自去了解情况,才会清楚底细,任雨泽不禁想,这个华林乡地处偏僻,已经有了**王国味道,究其根源,应该和大宇县黄县长有很大关系。
“爸,我跟着他们去,没有什么好怕,爸,你太老实了,他们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我不相信,他们敢要我命。”
“唉,你懂什么啊,煤矿里那些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啊,你还年轻,那么多活头,我老了,无所谓了,你就听我。”老人还是很担忧劝阻着。
年青人主意已经定下了,看见任雨泽和王稼祥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了,老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惊魂,有些疲倦了,年龄不饶人,煤油灯下,老人脸上有着惊慌、无奈、担忧。
任雨泽有些看不下去了:“年青人,你父亲不要你去,你还是家里陪着。”
“不,我跟着你们去,我看出来了,你们是好人,乡政府那些人,到家里来过,根本不是这样态度。”年青人不管不顾上车了,车子启动时候,任雨泽看见老人走出了屋子,倚门口,默默看着已经开始发动车子,什么都没有说,估计儿子话,他也听见了。
任雨泽朝着王稼祥挥挥手,车子启动了,到乡政府,还有一段路程,越野车赶到,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时间,至于那些木材,任雨泽暂时不去关心了,反正拖到煤矿去了,只要知道去向就好说了。
越野车走了1多分钟,才看见路边有人家,任雨泽就随口问:“这么多年,你们一直住两间土屋里面吗?”
“是,原来承包是荒山,四周好远都没有人家,爸不知吃了多少苦,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将就着就吃了,爸身体非常好,承包荒山之后,老得特别,身体也垮了,老家还有兄弟姊妹,妈不能过来,生活全靠自己,我刚刚过来时候,都吃不消,太苦了,米面都是从老家带来,没有钱啊。”
年青人说到这些时候,声音有些颤抖,大概是想到了那些苦日子,联想到如今情况,幸幸苦苦这么多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谁都想不开。
任雨泽说:“承包证为什么没有办好啊?”
“我们是亲戚介绍过来,荒山便宜,不需要多少承包费,刚开始办证时候,乡里村里都是支持,那时候,爸一个人跑上跑下,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铆足劲了,想着这里投入了,挣钱养家,累死累活,山上林木长起来时候,村里人眼红,准备收回去,那时候,我年纪不大,家里几个哥哥都过来了,找村里论理,我就提着斧头找到了村里领导,虽然村里软了,可是,麻烦也留下了,换承包证时候,村里老是拖着不给办,我们也没有办法,本子人家手里,乡里领导从来不过来,也来看了,还带来了派出所,大概是想着对付我,爸没有办法,回老家借了一些钱,请乡里村里领导吃饭,送烟送酒,人是不来了,可承包证总办不好,本来想着,林木成材以后,就卖掉,就算是贱卖了,总是有些钱,没有想到,长远煤矿需要木材,乡里就来人砍木材了。”
点点头,任雨泽说:“看样子,你们和来人发生冲突了。”
“我是气不过,他们说这些木材所有权不属于我们,是村里,来砍树是天经地义,根本不问我们,也不准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