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峰就抱着电话想了好一会,才说:“这样,你把你号码给我,我来直接和他谈价格,钱事情我解决。”
“好好,这就好,我一会把卡和那个人号码给你送过去。”陈双龙松了一口气。
庄峰又说:“还有个事情啊,你找几个混混,到电视台吓唬一下那个明记者,让她老实一点。”
“额,好吧,她又不听话了。”
“唉,那就先这样了,赶把卡送来,我今天就准备钱。”
摇摇头,庄峰想,这杀手到底靠不靠谱啊,5万一个人,他妈也太贵了,死个民工才多钱啊,嗯,不过让他下手也不是民工,也罢。
庄峰推掉了所有事情,就等着陈双龙送来电话卡了,坐椅子上,他也还是很有点后悔,自己现一步步走向了深渊,只要一个地方有了差错,自己就彻底玩完了啊。
这么一想,庄峰思绪就陷入一种无法言说混乱状态之中,这种杂乱而繁复心境,有惶惑、孤寂和惊恐,也有追悔、感惜和痛切,有痛恨与诅咒,那些远离尘世和拒绝**佛家讲究因果,而生活世俗社会可怜人们却时时被各种贪念和索求缠绕着,其实陷入因果报应捉弄中呵。
庄峰一直想:导致今天自己这样困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到现他陡然明白了,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因果报应哟!他如今忽然幡然醒悟:自从自己一踏入官场,或许冥冥间就注定了今天这种残酷结局!
他也是身不由己,试想,强权弥漫着整个社会各个哪怕很细微角落一个国度,当了官,做了领导,意味着芸芸众生命运走向、利益分配甚至言行规范都得由自己来裁决、来左右、来指挥,这么一个庞大到令人吃惊权力面前,怎么能不使人忌惮、敬畏当然时时事事求自己呢?
凭心而论,扪心自问,人么,谁不是这个利益世界里热衷抢夺和争闹利益动物,所谓“人性本贪”么,试问谁能摆脱得了对物质对利益渴求,官员么,首先也是人,然后才官员本身!况且严格说来,无论谁人,只要机缘巧合,背景允许,上司垂爱而可手舞之足蹈之地踏进官场,那么他欲~望和追求诱~惑本性就将一夜火箭般窜将上来。
这方面,庄峰周围一些同僚事迹就很给他以真实心灵触动,是,他们很多人,一旦祖坟发了,好运撞到了自家脑门壳,还没等天亮起来,就无端发现自己爱好多了,热爱生活了,对一切物质精神东西截取愿望与能力也陡然升到连自己都无法想象地步——明显不过也当是有趣现象是,即使以前一个阳痿病患者,只消这官帽一戴,竟然就恢复了男人雄伟阳刚之气,换成了一个勇猛雄壮几乎可以一夜连御数女帅哥猛男!
生活他们这里,幻化而成为真实具体自身价值随时外路七彩世界。
如果自己不当官,或许还是一个县里普通农科所职员,每月领微薄工资,每天粗茶淡饭地生活着,或许因为那个时候人们羡慕公家怪哉,还是会有一个长相一般城里女子愿意嫁给自己,这样生个孩子,也可以完备地享受人生以及人生里天伦之乐。
可惜啊,自己从一个追求平淡和简单幸福人提拔后,一路从副县长、县长、书记、副市长,再做到今天人人臣服和畏惧市长,就注定自己必须黑暗和龃龉、残酷与算计、欺骗和贪婪、争斗和虚伪官场里度过自己一生了。
庄峰就这么胡乱东想想,西怨怨,象头疯了狮子一般傻坐办公室里,脑袋里忽然又觉得空空,仿佛自己都不能知道置身于何处,心头茫然至极。
突然手机剧烈地响了起来,庄峰惊惧得几乎跌落地,将电话抄了起来,十分烦躁地大声吼道:“是谁”?
那头传来悦耳女声:“是我啊,出什么事情了,你这样发火”?
原来是自己那个妖娆风~情小情~妇季红。
庄峰松了口气,“哦,是你呀”,他有些愧然,忙掩饰着说:“我正看份材料,还以为是谁无故来打扰呢”。
季红早就觉察到了庄峰对自己冷淡,也发现他这段时间以来,心理变化很大,也真着实摸不透自己这个高官情郎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季红便撒着娇说:“我有要紧事情找你,你说我到哪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