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啊。任雨泽说:若不是车本立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呢。
车本立?
对啊,车本立这人能量挺大,北江市大事小事他都是了如指掌,他跟我说李云中书记很早以前就认识宫老先生。至于怎么认识,就不得而知了,起初我也是怀疑,但当我到李书记家里看到他那副字时候,我可以确定,他话是真了。
文秘书想了想说:任书记,您说老先生为什么不愿意给人题字啊?
这个问题任雨泽早想过了,他觉得宫老先生不愿给人题字与李云中书记是有很大关系,据任雨泽了解,原来宫老先生是经常给人题字题匾,但李云中书记官做大之后,宫老先生就不再轻易给人题字了。
什么原因呢?官场忌讳。
他是怕别人拿他字与李云中书记字相提并论而伤及李云中书记面子。这些只是任雨泽揣测,毫无根据,自然也就不能和文秘书长说。
文人嘛,都是这样,清高自傲。何况老先生非常清楚,领导干部求字无非就是附庸风雅,装饰门面,真正懂得欣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所以他们这些当文人也就不愿意写了。相反,如果他遇到一个懂书法,会欣赏他字,就是不用开口他也会主动相送,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便是如此。任雨泽为这个行为找了一个合理解释。
文秘书长一笑,说:常听别人说文人酸,什么叫酸,他们这样清高自傲就是酸。
任雨泽却不同意文秘书长说法,说:我也喜欢唐诗宋词,也算得上半个文人,难不成我也有股酸气不成。说完了,又嘱咐文秘书长等下老先生到了,不要乱插话乱说话。
过了一会,任雨泽一看时间,差不多到5点了,赶紧要文秘书长开车去接宫老先生。
北江宾馆贵宾套房里,任雨泽与宫老先生面对面而坐。他们谈论话题自然是从诗词歌赋谈起,对这些,任雨泽也是有一定造诣,这些年用少了,但过去,任雨泽还是有很扎实基础,二人谈得很投机,一谈就谈了一个多小时。
宫老先生看已到晚饭时间,起身说要告辞,被任雨泽拦住了:老先生,我已叫文秘书长备好了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老先生推辞着,说老太太还家里,无论如何他得回去。
这个老先生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叫文秘书长去接您夫人了,差不多应该也到了。
宫老先生见任雨泽早有准备,便不再说什么。
任雨泽就把话转到了李云中身上,说:听闻李云中书记字也是和老先生学?
老先生好一会没说话,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后来说:李书记字自成一格,已经很好了,不用和我学。
任雨泽就一笑说:你们师徒究竟谁字好,我这个外行人可就评判不了了,依我之见,是各有千秋吧,老先生是天生灵气,写字洒脱飘逸,浑然天成,而李书记是后天修为,字里行间蕴含多是人生轨迹。
宫老先生没想到任雨泽如此会说话,也只好点头赞许一句:很好,概括得很好!
这时,文秘书长打来电话,说他和宫夫人已到宾馆,正包厢等着他们过去。
老先生,尊夫人已经到了,我们过去吧。任雨泽做了个请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