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能够确定,孟子玉的被伤与左冷禅,至少是左君宝有直接关系,所欠的只是证据而已。可是没有证据,便治不了他。所以陆渐红才会跟左冷禅见这一面,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获得什么有用的机会。
左冷禅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道:“对于小儿那一晚对陆书记秘书的冒犯,我是寝食难安,早就想向陆书记当面致歉,只是怕过于唐突了。”
于是陆渐红淡淡道:“哦,你说的是这事啊,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了,我秘书也没有吃什么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陆书记大人有大量,我左冷禅最喜欢跟您这样的人交朋友了。”
左冷禅道,“只是不知道陆书记意下如何。”
陆渐红的眼睛眯了起来,轻轻用茶杯沿了沿杯面上飘起的茶叶,道:“是吗?”
左冷禅碰了个软钉子,不过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从一个省委常委的角度来说,能被他看得上眼的人绝不是一般人,能跟自己见上一面已经很难得了,便道:“陆书记是在怀疑我的诚意吗?”
说了这句话,左冷禅轻轻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微笑着道:“陆书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陆渐红的眼睛向那盒子上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左冷禅。
左冷禅笑道:“这是我从长白山得来的一株千年老参,陆书记日理万机,耗费心神,正需要滋补。”
第1625章三千万
“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陆渐红轻轻喝了一口茶,将身子仰靠在椅子上,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墙角瞥了一眼。
左冷禅心道,这年轻人的胃口不小啊,一株长白山野生人参市价就几百块钱一克了,这一株可是足有两百克,虽然说千年有点夸张了,但是几十年还是有的,那价格更高了,陆渐红却是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一口就回绝了,将整个对话推进了死局。
既然面对这个油盐不浸的家伙兜着圈子建立关系不行,那就直截了当吧,左冷禅心一横,道:“陆书记,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打开天窗了,这一次请陆书记来,还是为了小儿的事情。我也知道,君宝犯了滔天大错,但可怜天下父母心,请陆书记体谅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陆渐红这时才坐直了身躯,淡淡道:“滔天大错?只是错吗?我告诉你,这是犯罪!你儿子都干了哪些缺德事,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会不知道吧?你认为冒犯景省长只是犯了错?”
“陆书记,我知道事情很麻烦。”
左冷禅为了儿子不得不接受陆渐红的教训,道,“只要陆书记能帮我这个忙,陆书记不妨开个价吧。”
“开价?”
陆渐红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嘴角却露出一股讥讽之意。
左冷禅也不知道陆渐红是在装糊涂还是想狮子大开口,他突然间发现,面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不过为了儿子,再怎么也得拼一把,尝试着道:“两百万?”
陆渐红的眼皮子搭了下来,左冷禅又加了两百万。
陆渐红淡淡道:“你觉得你儿子就值四百万?”
左冷禅一听这话,心里不由一喜,看来陆渐红是嫌钱少啊,那就好办多了,直接竖起一根手指道:“一千万。”
陆渐红这才笑了起来,道:“堂堂燕华市政协委员的儿子至少也得是这个价嘛。”
左冷禅也笑了起来,道:“陆书记,那就麻烦您了。”
左冷禅刚笑出半声来,陆渐红的笑容已凝固在了脸上,道:“这事情我一个人是摆不平的,别忘了,你儿子得罪的可是景省长。”
“这是自然的。”
左冷禅对于行贿这一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当时明白陆渐红所说的,还需要费用打点其他人,便道:“另外我再付一千万给景省长,另外再加五百万,用于陆书记打点其他人。”
陆渐红的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懒洋洋地道:“你觉得景省长的价钱跟我一样吗?”
“哦,是我的失误。”
左冷禅轻拍了一下脑门,道,“加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