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艳秋注意到朱长勇的表情,心头没来由的一慌:“长勇,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已经跟那人彻底断绝往来了,实话跟你说,这个消息是我在宣传部的朋友说的,据说现在省委大院里都传开了,卢东来在利用你们父子两人。”
“俞姐,他们想多了,我们父子两有什么好被人利用的?”朱长勇呵呵一笑,也摸出一颗烟点上吸了一口:“没有卢省长的提拔赏识,我爸现在还在庆州那小地方窝着呢。”
“长勇,你跟姐姐装傻呢,还是你真傻呢?”俞艳秋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你跟贺老孙女的事儿那些省委大佬谁不知道,倘若不是有军区的支持,卢省长会有那么容易在省委站稳脚跟,军区大院跟白沙市政府,省政府闹了多长时间没有解决的事情,因为你的缘故迎刃而解?”
“而且,你以为贺家就只有军队里有点影响力,那你就太小看贺家了!”
朱长勇心里一动,呵呵一笑:“俞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呀,这些谣言不过是离间我爸和卢省长的关系罢了,你呀,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对了,香泉县那边的情况现在好了吧?”
俞艳秋见朱长勇不相信自己的话,心头叹息一声,说到香泉的状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那边还好,终于能够跟市委步调一致了。”
“俞姐,恭喜你啦。”朱长勇立即就明白了,看俞艳秋的这神态,她肯定是在香泉县委取得了一定的话语权,心头也替她开心起来,至少没有枉费了自己的一番调教。
“行了,我知道你忙,走了,跟李蓉喝酒去了,有空再一起聚一聚吧。”俞艳秋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朱长勇:“长勇,谢谢你,真的。”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似乎有泪光闪过。
朱长勇摇摇头:“行了,咱们是好朋友,还用得着说这个么,去吧,别让人家李蓉等久了,对了,帮我带个祝福过去,以后有机会我再向她道贺。”
俞艳秋点点头,看了一眼朱长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摆手,扭着她的水蛇腰走了,朱长勇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神色渐渐地沉重起来,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随风飘散。
显然,俞艳秋还是想劝说一下自己,不过,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难道说这个消息真的在省委大院传开了,那为什么不见林建超这货给自己说起,这货打了几次电话来,都死说些省委办公厅的人事变化,就是没提起这一茬,不过,想一想也理解,这种消息怎么跟自己提起,难道他会跟自己说,朱长勇,别傻了,你们父子两人都被省长给玩了?
朱长勇回到家里,随手将钥匙扔在茶几上,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不管俞艳秋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她的目的至少达到了一半,至少朱长勇的心情因为这番话变得有些糟糕了。
手机的铃声将朱长勇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朱长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即接通了电话:“老婆,怎么还不睡觉?”
“老公呀,我在看股票呀,果然是跟你说的一样呢,苹果的股票一路看涨呀。”话筒里传来一声咯咯的娇笑声:“对了,犹太大叔说准备去澳洲开拓市场,邀请我一起去,巴西这边的铁矿石开采基本上已经定型了,澳大利亚那边还没开发出来,现在去还是大有可为的,你觉得呢?”
“涨是肯定的,你老公的眼光还能差到哪里去?”朱长勇嘿嘿一笑,心头却道,等到了二零一二年,每一股涨到六百九十美元的时候,这丫头只怕是会高兴得疯掉呀,她的手头上有一百二十万股呀,全部出手的话,那就是八亿多美金呀!
区区一千多万美金,只经过八年的时间就翻了八十多倍,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事情吗?
“老婆,既然咱们家的公司准备做矿石的生意,那你跟着去看一看也好,如果你有信心的话,我们自己就单独干,犹太人虽然聪明,赚钱的能力全球第一,不过,他们素来都是金钱至上,什么情义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所以,做人还是要靠自己。”
“还有,老婆,那个犹太大叔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自己心里也要提防一点点,不要什么事情都想到找他想办法,人一定要靠自己!”
朱长勇语重心长地对着电话说道,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对自己说这番话,卢东来也好,犹太人大叔也好,哪一个都不是会无缘无故地来帮助人的角色。
我提拔了你,你自然要为我所用,这是官场上的铁律,一个想找个有实力的靠山,一个是看中了另外一个的未来的发展,其本质不过是一种变现的合作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