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正忙着招呼螺蛳口村的村民,打听情况,见朱长勇走了过来,立即迎了上来:“书记,人已经被放了出来,五个人流血了,七个人受轻伤,据耿建设说是派出所的人动的手。”
见朱长勇有些不明白,立即低声解释道:“耿建设是螺丝口村的会计耿有田的儿子,他说他卖了三千斤的稻子给刘道友。”
朱长勇点了点头:“老吴,那个来买稻子的刘道友呢?”
“书记,刘道友还有那几个司机还被关在里面呢。”吴颖伸手一指左侧最里面的一个房子,摇头苦笑一声:“我刚刚跟那几个民警说了,这几个人远来是客,让他们把人放了,可人家压根儿理都不理我。”
“老吴,刘道友那几个人先不用管他了。”朱长勇眉头一拧,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你向村民们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李龙云已经赶来了,我去接一下他。”
“书记,会不会出人命呀?”吴颖不安地看了一眼朱长勇:“耿建设说刘道友的脑袋被打出血了,那几个司机也受伤不轻呢。”
朱长勇一愣,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老吴,你去找陆大伟,让他给那几个人简单地包扎一下,真要是出人命的话,陆大伟也逃不了。”
吴颖点了点头,转身向站在屋檐下的陆大伟走了过去。
朱长勇转身大步向着派出所外走去,于华敏若是知道了王冬的小舅子在安宁乡闹这么一出,会不会急得跳脚?
出了派出所院子,朱长勇拉开车门钻进了汽车,驱车向着黎阳县的方向飞驰而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李龙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安宁乡来。
看到螺蛳口村的村民们的凄惨状况,朱长勇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霍英来,让他过来看一看现场,让他知道延陵在他的治理下是怎样一个状况,不过,片刻之后,朱长勇就冷静了下来,如果直接跟霍英来联系的话,就等于彻底将于华敏得罪了。
虽然跟于华敏一直都在明争暗斗,不过,却从来没有公开化,而且,自从父亲跟卢东来分道扬镳之后,就已经从卢东来跟梁正东之间的斗争里脱身了,跟于华敏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朱长勇将汽车停在路边,摸出手机给黄莉打了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黄莉一听之下就很激动地要来安宁,朱长勇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黄莉打了退堂鼓,这一路颠簸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很不好。
挂了电话,朱长勇思索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于华敏的电话。
“县长,我是安宁乡的朱长勇,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情,说。”
于华敏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县长,延陵醉酒厂的人来安宁乡把我们卖粮食的村民给打伤了,伤了十多个人,还有那几个白沙市来的商人和司机也被打得头破血流,现在人还关在安宁乡派出所……”
朱长勇简明扼要地向于华敏汇报了一下情况,当然,也不忘记了加上一句话,那个下令打人的家伙自称是霍市长的秘书王冬的小舅子。
“长勇,你这个情况报告得很及时,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不能影响了延陵和白沙之间的关系,你在派出所等着,我马上赶过来。”
朱长勇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算一算时间,李龙云差不多也过了悬崖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朱长勇伸手一把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居然是王冬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