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你错了,你不了解霍市长呀。”谢明闰倏地睁开眼,两眼之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林枫几乎把西峰区的公安局拆了个稀巴烂,这里面的意思还不清楚么,这是要拿太子爷动手了。”
“这对心高气傲的霍市长来说,这就是当着全延陵人的面扇他的耳光呀,更何况,大局已定,你觉得马书记会跟霍市长背后的人握手言和?”
包红刚一愣:“书记,那霍市长今天跟朱长勇嘀咕了个把小时,他们总不会是在谈工作吧?”
谢明闰没有说话,右手一抬,将香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整个书房里顷刻间就变得安静起来。
“你们都觉得我是想借这个机会把霍市长拉下来,自己去坐他的那个位子?”
包红刚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显然是默认了谢明闰的话,他知道谢明闰不喜欢听假话。
“太子爷的会所,我们延陵又有多少人能够脱得了干系,那么多工程项目谁没分一杯羹?”
谢明闰缓缓地摇摇头:“这些年来霍市长在延陵就跟个地下皇帝一样,该享受的荣耀他享受了,该赚的钱,他也没少拿,现在是该他出力的时候了。”
“这一仗已经很明显了,卢省长是一定要拿下来的,明天是省委班子换届年了,他必须拿下延陵来,不然的话,他的很多意图没法实现。”
谢明闰右手一抬,拇指轻轻一弹,烟灰飘落进烟灰缸里:“所以,他一看到马书记动手,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他不能让马书记抢了这个先去。”
“我如果稍有犹豫的话,霍市长之后我就是下一个倒霉的人。”
谢明闰轻轻叹息一声:“而且,我还必须高调地配合王焕勇的举动,到处抛头露面,做出一副反骨仔的架势来,这样一来,我才会有点利用价值,才不至于被扔进去填坑。”
包红刚的心头一跳,想不到这段时间看起来非常风光的谢书记,处境居然也是步步杀机呀。
“霍市长之所以跟朱长勇密谈了很长时间,应该是让朱长勇去做中间人。”谢明闰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林枫虽然拔了头筹,不过,却没有一鼓作气地拿下了太子爷的会所,林枫的性格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
他的声音一顿:“也就是说,林枫的犹豫是因为马书记的原因,显然,马书记也不愿意看到延陵的局面破坏得太过分了,这一点霍市长肯定也看出来,所以,霍市长才跟朱长勇谈话,肯定是霍市长向省委提要求,然后主动辞职了。”
包红刚闻言一愣,旋即脸上闪过一抹狂喜:“书记,您的意思是霍市长一个人扛下了?”
“不能不说,霍英来比我有魄力,有担当啊。”
谢明闰轻轻叹息一声,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书记,霍市长如果辞职了,王焕勇怕是镇不住延陵,省委还得请您出马呀。”包红刚兴奋起来,脸上闪过一抹潮红:“也不知道霍市长提的什么要求,省委会不会同意。”
“省委同意是肯定会同意的,否则的话,梁书记大伤元气,以后谁还能跟卢省长对掐,顾书记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他怎么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谢明闰苦笑一声:“能够做到省委一把手的人物,难道还不会玩权力平衡的游戏,只不过,帮助王焕勇镇场子的人却不一定是我了,还有田江等人呢。”
他悠然吐出一口烟雾,声音里微微有些伤感:“只要不让我去填坑,我就心满意足喽。”